,父王是亲眼见过的。”他望着儿子,“如今才太平几年?”
姜昀的脸色,白了一分。
“你告诉晋王。”姜瑜一字一句
“辽东、蓟州、宣府、大同,北四镇,乃防契丹之屏障,不是谁的筹码。”
“本王唯听圣旨。”
“《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他望着儿子
“你若是燕藩的世子,便该记得这句话。”
“父王……”姜昀的嘴唇动了动
“可儿臣,也是为了燕藩的将来。
太子若真遣弟就藩,北京这位置……”
“位置?”姜瑜打断他
“你怕丢了位置,父王怕的是丢了命。”
“宁王的下场,你忘了么?”
姜昀浑身一震。
宁王当年世宗之弟,弃甘肃三镇,先幽禁宗人府后腰斩弃市,其子姜钰死于魏逆生之手。
宁王之名,大周宗室,最不能提。
“晋王若真有事,你与他通书,便是燕藩谋逆的凭据。”姜瑜的声音,冷得不像话
“到那一日,君王之刃,不是落在他脖子上,是落在你我的脖子上。”
“父王宁可亲斩你,把你这颗头送进南京也不愿覆宁王之名,更不愿亲兄的刀,落在我亲弟的颈上。”
姜昀伏地,不敢再言。
风卷园中,梅开雪后。
良久,他低声道:“儿臣……知错了。”
“去吧。”姜瑜挥了挥手,“好好想一想。”
姜昀叩首,起身,退了出去。
……
正月北京,年味未尽。
胡同口残灯犹悬,或明或灭,纸罩为雪所压,一角已塌。
门上桃符犹新,红纸金字,映雪而艳
门神秦琼、敬德,瞪目执锏,若欲以一身当一岁之邪。
街市人稀,数童子蹲墙根,拾除夕残炮,投雪中,“啪”然一声,檐下麻雀惊起。
卖躺团者支摊,锅中白气腾腾
卖糖葫芦者负草靶,红果裹霜,冷风中明如碎玉。
再前,绸缎、茶、当铺,门板半掩。
偶有车马过,蹄声雪中,闷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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