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投下,照向神木!
秦宣便在此时,吸引太日光辉中的太阳真火,利用它蒸发玄阴灵髓,从而诞生至纯玄阴之精。
神木枝叶摇动,在吸收太阳之力时,又纳入玄阴之精。
秦宣催动清灵心印,使得阴神吸收玄阴之精,使华池纳入太阳真火。
原本这两道气息,都极难吸收。
秦宣又非神木这般先天生灵。
但是他以五行为基,调和阴阳,使得阴神滋润,真火大发!
这一次吸收,便是上一回的数倍,且滋养了阴神,使魂力上涨。
黄庭神窍有所感应,五神五气投下,被太阳真火一烧,瞬间融入金丹,效率高得可怕。
一连五十日过去,秦宣方才睁开眼。
他心念一动,一道真火现於掌心,其中本有一道虚影轮廓,如今更为清晰,见其形若鸦,在真火中展翅而飞。
非是专精火法之人,不会真火炼形,一来大耗精力,二来受功法所限。
秦宣得了太阳真火的好处,神火自炼,使他多了一门火道术法。
神魂上的增长,也颇为喜人。
在金丹时神魂精进,等於在为五行劫之後打底子。
金丹大修士,炼神魂秘法者有之,其余除了鬼修,多在修炼五神五气。
秦宣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
松松的建议,也极为靠谱。
不过,他自己修炼神魂的速度,虽然不慢,却达不到惊为天人的程度。
此时有神木相助,简直是一天一地。
秦宣看着身旁的荧光小树,面含亲切笑意,心道一声好孩子。
又走到松松身边,将这段时日在外海发生的事告诉她。
等他说完,心间便有柔柔女声落下:
“五行大海眼若定,外海这边的谋划,你便算做成了。至於那方壶秘境...”
“那是古仙州的一座仙山,它掉落在东海,你倒是可以去,也许会有古战场。哪怕得不到宝,收集一些残片也是好的,万一有仙材,便是机缘。”
“太阳真火是神火,能从残片中烧取仙材,你可以嚐试积攒,未来定能用的上。”
秦宣的真火距离天地神火,还差得极远。
不过有神木相助,总有机会。
至於寻找仙材...
秦宣想到了猫儿,到时候将猫带着。
松松又道:“古方壶,曾诞生天地本源四母,不知可还存在。”
秦宣一惊,天地本源四母,能将灵器炼成灵宝,方壶仙山,竟还有这等神物诞生。
可以想象,当年的古仙州是多麽璀璨。
他不禁问道:“仙山是被谁打落的。”
“自然是大劫中的仙。”
秦宣心思飞动,感慨道:“世事难定,松松,我打算把握当下,在此陪你度过一段时光。”
轻盈笑声立刻传来:
“你修炼便修炼,莫要说的那般好听。”
秦宣笑嗬嗬道:“打坐练功何嚐不是一种陪伴。”
松松不搭理他,给了他一记松子。
秦宣身上暂不缺资源,海眼之事,因听了尾宿真人的话,更不着急,东海龙宫,多半会找上金鳌岛。
他养静数日,便进入闭关之中。
修炼五神五气、金丹真火、泥丸神魂...
日月轮转,光阴似电。
碧游宫後崖,松松都有些意外,某位风月道子,有了孩子,像是突然着家了一样。
这一待,竟是两年半。
直到中秋过後的那一天,岛外传来一声呼喊:
“小师叔,东海龙宫有人寻你。”
後崖,秦宣睁开双目,脸上泛出笑容,对下方喊话的贺云启传音,表示马上便到。
他知晓龙宫的来意,同时,对尾宿海眼处,有了之前所没有的巨大把握!
“松道友,这将是颇为关键的一步,我要定下东海布局。”
“你不是胸有成竹了吗?”
“哪有。”
秦宣长呼一口气,说出心里话:“其实我也一直担心龙宫不来,现在听到消息,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话罢,便与松松告别,本想再看看神木的。
但这娃即将开启灵慧,陷入了沉睡中。
他乘着清气,落在金鳌岛上,原本等候他的人,也回过头来。
龙宫来金鳌岛上的一共两拨人,入玄渊殿寻魏夫人的是长公主与一位龙族长者。
另外一波人是随着长公主来此的敖萤,以及东海二太子敖乙。
後者如今在北三岛,秃山翁处。
教中真传弟子汤乐山,也过去接待。
此行既是谈海眼之事,又要添几分交情。
敖萤见到秦宣,笑着打了声招呼,便请他登云,秦宣没有拒绝,与她一道朝旭日海城而去。
二人在云上一路叙话。
“表兄近来一直在修炼?”
“是啊,教中长辈说我心思不静,我只好装装样子,在道场待上两年。若非如此,我早来寻萤妹了。”
敖萤摸得他几分脾性,只当玩笑话来听。
随即,与他说起正事:
“表兄可知我姑姑因何事寻到金鳌岛。”
“自然是海眼之事。”
秦宣继续道:“听说龙火岛那处海眼近来生了不小变化。”
敖萤略泛愁色,微微点头。
她很有诚意,本在水晶阁设下小宴,打算与秦宣坐下详谈,此刻忽然停云,改了主意。
直接问道:
“表兄,可愿与我一道去海眼处瞧瞧?”
秦宣稍有迟疑,他倒是不介意去海眼,只是想唤来老牛。
敖萤从身上取来一个玉佩,递给秦宣:“这个你拿着,只要在东海范围,有任何危机,都可瞬间遁入水晶宫中。”
那还有啥好说的。
秦宣收起玉佩,与敖萤化作两道遁光飞向外海。
自神龟撞碎龙火岛,这处大海眼就如尾宿真人所说,扩大了不少。
这是当年玄渊祖师的隐秘布局,便是东海龙宫也後知後觉。
期间,七圣教与大燕都派人,想把此海眼接下。
但龙宫并未答应。
这两家闹了矛盾,斗得凶狠,保不齐又闹出乱子。
於是几度派人打听崇津关的意思,可崇津关没给准信,一来二去,磨了两年多。
龙宫忽然察觉,他们的周旋之道,不好用了。
崇津关决策有变,龙宫不再玩虚的,便带上诚意,主动找到金鳌岛上。
长公主敖淩与一位族人认为,此事还得要魏夫人点头。
敖萤顺路前往,想到之前秦宣曾对她说要去祖祠问问,所以来找他。
此时去海眼处,完全是忧心外海,临时起意。
两道遁光划过日月交替,穿过外海边沿径直来到灵汐海域内部,最终落在尾宿海眼南部一处海岛高山之上。
这处高山坑坑洼洼,曾被罡风罡火侵蚀。
正是龙火岛火山爆发时留下的。
敖萤站在高山边沿,衣袂发丝随风飘扬,她似乎有些感慨,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远方漆黑的海眼,往日的优游自若,稍淡了一些。
这位龙宫天骄,掌握水晶阁的小龙女,那精致脸上,也添上了一抹愁云。
龙宫在海上最大的危机,便是这漆黑深邃的海眼。
却又需要其中的功德业来救赎,完成蜕变。
她思索间,蓦地转头看向秦宣,提醒道:“表兄,你看那里,看我做什麽。”
秦宣移目时,温声道:
“几次见萤妹,无不是光彩照人,言笑自若。今日一见,只觉你有好大背负。纵然尾宿海眼有变,也断不至於如此。”
他这样一问,敖萤本不愿说。
可秦宣的脸上,分明情真意切,想到他愿陪自己来这里,便顺势说起心里话:
“表兄有所不知。此处海眼便是再扩大数倍,这异动也难不倒龙宫,就算无人接手,我们也能分出精力镇压。”
“但是...”
“这代表着变数,我龙宫在此经营十数万年,却未曾发现,岂不叫人心寒?”
“一处变数,就意味可能存在第二处,第三处。”
“真若如此,我东海龙宫的所有谋划,便要全盘输尽。”
她眸光沉凝,看向秦宣:“小妹自诞生灵慧以来,便在族中长辈教导下,知晓东海龙宫的处境。故而时刻不敢懈怠,一直为此努力。”
“表兄,若你一直坚持一件事,在接近做成时,忽然发现存在破绽,又无从找出,是否会担心?”
她悠悠道:
“若内海也似这处海眼一般,有此破绽,小妹便再无坐镇海城水晶阁的时刻了。”
可以想象,龙宫谋划失败,劫气消散,再难守住宝地。
大教会将东海彻底瓜分。
东海也会和南海、西海一样,成为附庸。
也许是感觉自己吐露太多,敖萤转出一个笑脸,恢复了平静之态,对秦宣道:
“表兄有风月道子之称,怎得也不安慰小妹一番。”
秦宣油然道:
“我现在若是得道之仙,一方祖师,自然放出豪言。此时平白许诺的假空之话,哪里算得风月,你可莫低估我的红尘之道。”
小龙女听了这话,不禁微露笑意:“表兄仙姿尽显,在将来的大世之中,未嚐不能得道。”
秦宣赶忙劝说:“那你还不赶快投资,多给我点灵露浆,青木仙灵之气,让我记得你的好。”
敖萤本有愁绪,与他吐露些心声。
这时听了他的话,她心情好转,忽然任性起来:“好,给就给。”
她从百宝袋中,取出了两个细颈宽腹小瓶,当真送到秦宣手中。
秦宣不由一怔。
还真给呀。
敖萤见他的表情,唇角先是微不可见地一翘,随即轻轻弯起,梨涡浅浅一现,隐着笑意问道:
“这本是我自己用的,现在送你了。表兄,龙女是否很好骗?”
她又道:“那青木仙灵之气,我做不了主。但你真想要,我可以帮你问。”
秦宣向来不客气,他收下灵露浆,跟着朝悬崖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萤妹,我这就跳下去,为你堵住海眼。”
敖萤虽不与人说笑,却还是很懂。
配合着拽他的衣衫,将他拉了回来。
秦宣坐在高山崖壁上,朝下方漆黑巨大的海眼望去。
“你的大烦恼我无能为力,眼前这一处,却有点办法。”
敖萤的眼睛微微一亮,正色道:“表兄没有说笑?”
“真的。”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些事。”
小龙女听完,正生喜悦,忽见秦宣目中含笑朝她看来,似乎意有所指,她想起风月道子之名,登时心下羞恼,有些会错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