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舟身后一个亲信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撤了出去,没有惊动一个人。
严良山被带到了城郊那座庄子,和吴有道关在了一处院子。
第二日一早,杜元恺亲自来了庄子。
他没有穿官服,只穿了一件半旧的灰布袍子,看着像个寻常的老学究。
他在庄子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出来时面色沉沉的,手里的卷宗又多了一沓。
他走之前对谢远舟说了一句话,“人证齐了,明日早朝,我递折子。”
谢远舟点了点头,送他出了庄子。
他站在庄门口,望着杜元恺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心绪复杂。
明日,又是一场硬仗啊!
***
第二日早朝。
杜元恺在朝堂上递了折子。
把药铺案、严良山指使吴有道换药害人、华家企图将罪名推给谢远明以动摇毅勇侯府的事,摊开在满朝文武面前。
他还递上了严良山亲笔画押的供词,以及吴有道的口供记录。
两卷证据被内侍捧到龙案上,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华德荣站在朝班前列,面色铁青,嘴唇紧抿。
华英韶试图开口辩驳,说严良山是诬陷,是受人指使栽赃华家。
可不等他说话,杜元恺不疾不徐地补了一句,“严良山供词中还提到,华家曾以严医丞之子要挟,若他敢反水,便取其一家老小性命。”
“此事已有暗卫查证,严良山之妻与幼子确在数日前被人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满朝文武哗然之际,华德荣出列,面色沉痛地伏地请罪。
说家中下人不守规矩,擅自行事,他身为家主管教不力,甘愿受罚。
他又当堂推出华府管家,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此人与严良山暗中勾结,他全然不知情。
那管家被带上来时面色灰败,浑身哆嗦。
华德荣早已让人拿捏住了他在老家的妻儿老小,他知道自己若是敢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全家老小都活不成。
他跪在地上,认了所有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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