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还推人。"
保安补了一句:"喝多了吧,站都站不稳。"
刘佳已经坐回分诊电脑前。
她闻到那股酒味,胃里先紧了一下。
系统下拉框里很快弹出几个选项。
醉酒。
意识障碍。
外伤。
头部损伤。
其他。
她的手停在鼠标上。
如果是半小时前,她大概会直接点"醉酒"。
现在她迟疑了。
周燕已经推来平车。
"先上床。血压、血糖、血氧,头部外伤看一下。"
男人被放到平车上时,又挣了一下。
他左手乱挥,差点打翻床边治疗盘。
"你们干什么……我没喝……"
民警无奈地说:"身上这味还说没喝。"
陈宇走过去。
酒味确实很重。
不是一点。
是从衣领、呼吸、皮肤里一起冒出来的那种味道。
男人眼神发散,说话含糊,配合差,额头又有伤。放在任何一个夜班,第一反应都会是:
醉酒摔倒。
陈宇看向刘佳的分诊界面。
她还没保存。
主诉栏里空着。
陆渊走到床边,没有先说话。
男人还在骂,左手抓着床栏,一下一下拍。右手却一直垂在床边,手背朝下,指尖几乎碰到地面。
陈宇看见了,但第一眼没有反应过来。
醉酒的人本来就软。
可陆渊的视线停住了。
左手在动。右手不动。
一个喝醉的人,该是两边一起软。
他伸手,把男人垂在床边的右手抬起来。
"握一下。"
男人嘴里还在含糊地骂。
左手攥得很紧。
右手没有动。
陆渊松开。
那只手掉了下去。
不是慢慢放下。
是像没有人管一样,直接落回床边。
陈宇的背一下绷紧。
陆渊又抬起男人的右臂。
"抬住。"
男人睁着浑浊的眼睛,像没听懂,又像听懂了却做不到。
左手还抓着床栏。
右手再次掉下去。
不是醉了没力气。是右边的身体不听指挥了。
刘佳站在电脑前,主诉栏里已经打了两个字:
醉酒。
她的手指停住。
陈宇刚要开口,陆渊先说:
"先别写醉酒。"
护士站的灯光落在那只垂下去的右手上。
酒味还在。
骂声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