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上,头发还没完全扎紧。
她看起来很累,但脚步很快。
她没有先问"谁请的会诊",也没有先看电脑。
她先看林沫。
看她的姿势,看她护着左下腹的手,看她止痛后仍没有放开的身体。
然后才看尿妊娠结果、血常规、超声报告。
"开始疼到现在多久?"
陈宇说:"四小时多。"
"止痛多久?"
"三十五分钟左右。"
"止痛后能不能伸腿?"
周燕回答:"不能。翻身也困难。"
王沁点了一下头,走到林沫床旁。
"现在比刚来时轻一点?"
林沫点头。
"但左边还是不敢动?"
林沫咬着唇。
"嗯。"
王沁说:"我现在怀疑你左边的卵巢连着根蒂扭住了。报告不能百分百写死,但你的疼法、姿势和超声都支持按这个处理。"
卵巢通过一根蒂连在盆腔里,蒂里有血管。扭住以后,血流被勒断,卵巢就开始缺血坏死。时间越久,保住卵巢的可能性越小。
林沫眼里一下有了恐惧。
"要手术吗?"
王沁看着她。
"要急诊做微创手术探查。进去以后如果是扭转,就尽量复位,争取保留卵巢。"
周恺立刻开口。
"不能再观察一下吗?她刚才已经好一点了。"
王沁看向他,没有生气。
"能观察的腹痛很多。"她说,"这个不能按能等的处理。"
周恺的声音发紧。
"可是报告没写一定是。"
"等到每个字都写得很确定,卵巢可能就保不住了。"王沁说。
周恺嘴唇动了动,没再说出"她每次都这样"。
他看向林沫。
林沫把被子攥得很紧,指尖发白。
"我害怕。"她说。
周燕站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怕可以说。"周燕说,"别再硬撑。"
王沁拿出手机。
"按卵巢扭转走。"
她拨出电话,声音很稳。
"通知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