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方启一早便起了床。
他先去东厢向万道长几人辞行,几位师叔伤势已无大碍,叮嘱他路上小心,替他向掌门师兄问好。
来到前院,九叔正站在道观门口,背着手,望着街口的方向,阿威扛着黑布包裹的威廉站在一旁。
方启走上前,在师父面前站定。
“师父,弟子走了。”
九叔转过身,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心中倍感骄傲。
“去吧。到了茅山,听你大师伯的话。办完事早些回来。”
“是,师父。”
周围来上香的善信们听说方启要出门,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叮嘱——“方道长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啊”。
方启一一笑着应了。
这时,街口传来马蹄声。
一辆青布马车稳稳驶来,车帘掀开,四目道长探出头来,扶了扶眼镜,不耐烦地催促:
“行了行了,别磨蹭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方启朝九叔深深一揖,从阿威身上接过黑布包裹的威廉,转身跳上马车。
车夫一扬鞭,马车缓缓驶出,沿着青石板路朝镇外而去。
刚出镇口,便见路边站着几个人——正是千鹤道长带着四个徒弟,显然是一大早从谭家镇赶过来的。
千鹤道长上前几步,方启连忙跳下车。
“千鹤师叔!您怎么来了?”
千鹤道长伸手扶住他,笑道:“你写信与我说要带东南西北回茅山,我岂能不来?倒是你,有心了。”
方启嘿嘿一笑:“弟子想着四位师弟根基扎实,难得有机会回山参谒祖师,便斗胆…”
“不必解释。”千鹤道长摆了摆手,眼中满是赞许,“你能想到他们,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东南西北四人也从千鹤道长身后探出头来,齐齐朝方启行了一礼:“多谢方师兄!”
方启连忙还礼,正要说几句客气话,马车里传来四目道长疑惑的声音——
“等等,等等!”四目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目光在千鹤和四个徒弟身上扫了一圈,“千鹤师弟,你这是…也去茅山?”
千鹤道长摇了摇头,笑道:“四目师兄误会了。我不去。我是送这几个小子过来,路上就拜托师兄多费心了。”
四目有点懵?随即看向方启,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又给我整活儿?
方启讪讪一笑,连忙道:“师叔,弟子想着四位师弟正好有空,便斗胆请千鹤师叔安排他们一同回山。路上有师叔照看,千鹤师叔也放心。”
四目哼了一声,沉默了两息,终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行行,来都来了,我还能赶人不成?上车吧,都上车!”
阿东四人如释重负,连忙朝四目行了一礼:“多谢四目师伯!”
四目缩回车厢里,嘴里还在嘟囔:“这小子,真是会折腾人…我就是劳碌命,走到哪儿都闲不住。”
千鹤道长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四个徒弟叮嘱道:
“路上听你们四目师伯和方师兄的话,别添乱。到了茅山,好好参谒祖师,该学的学,该看的看。”
阿东四人齐声应道:“是,师父!”
千鹤道长又朝方启点了点头,这才退到一旁。
阿东四人依次跳上马车,在车厢里挤着坐下。
车夫一扬鞭,马车又启动起来,同时车厢里也炸开了锅。
阿东立马八卦起来:“方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大师伯怎么突然就喊你即刻回山?”
阿南跟着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方启:
“对啊对啊,师父只说让我们跟着回山参谒祖师,旁的什么都没说。方师兄,是不是又出大乱子了?”
阿西和阿北也凑过来,四颗脑袋挤在方启面前。
方启被他们挤得往车壁上靠了靠,哭笑不得:“你们四个,能不能坐好?马车本来就颠,再挤我可就要掉下去了。”
四人这才讪讪地往后挪了挪,但目光依旧黏在方启脸上,那表情分明在说——快讲快讲。
方启叹了口气,将任家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从马贼劫掠说起,到大树林伏击战,再到洋鬼子的实验村、任天堂被注射药剂变成僵尸,最后说到山谷里三方对峙、混战一场,张茂三掳走任家小姐,他和师父好不容易才将那领头的西洋僵尸拿下。
他讲得不算详细,许多惊险处一笔带过,但四人还是听得目瞪口呆。
阿东咽了口唾沫:“乖乖…又是倭人又是洋鬼子,还有会飞的僵尸?方师兄,你们这也太凶险了。”
阿南也是很懂人情世故的,装作不解的询问道:“那西洋僵尸刀枪不入,法术难伤,方师兄你是怎么拿下它的?”
阿西和阿北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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