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阳气外泄伤及根基。师父从前那些顾虑…嗯,弟子觉得,师叔应该明白弟子的意思。”
他写完这段话,搁下笔,歪着头看了一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叔啊师叔,弟子只能帮您到这儿了。
他忍着笑,继续往下写。
“师父近日操劳过度,气色虽好,但弟子总觉得他老人家有些疲惫。弟子不在的这段日子,师叔若是方便,不妨来任家镇小住几日,替弟子照看照看师父。一来弟子走得放心,二来…嗯,师叔明白弟子的意思。”
他写到这里,又在“小住几日”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想了想,又加了一道。
“弟子方启拜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拿起信纸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
信封上写下“鹧姑师叔亲启”六个字,又用朱砂笔在封口处画了一道小小的符印,确保信不会被外人拆看。
第一封信写完,方启没有急着画符传书,而是铺开第二张信纸,提笔继续写。
第二封信,写给千鹤师叔。
这一次,他的笔迹比方才端正了许多,语气也正经了不少。
“千鹤师叔钧鉴:
弟子方启,明日将随四目师叔启程前往茅山总坛,处理西洋僵尸相关事宜。师叔此前提及此事,弟子一直记在心上。此番回山,弟子定当尽心尽力,将这几年的所见所闻、应对之法,整理成册,以供茅山上下日后参阅。”
他写到这里,略一停顿,想到千鹤师叔那四个徒弟,又提笔继续。
“另有一事,弟子想与师叔商量——东南西北四位师弟,入门多年,根基扎实,早已是茅山的中坚力量。此番回山,弟子斗胆建议,若四位师弟有空,不妨一同回茅山总坛。一来,他们常年跟随师叔在外奔走,难得有机会回山参谒祖师、精进道法;二来,西洋僵尸之事,关乎茅山日后应对异域邪祟的根本,四位师弟若能参与其中,对他们日后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他写到这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当然,此事全凭师叔定夺。弟子只是斗胆建议,师叔若觉不妥,便当弟子没说过这话。”
“弟子方启拜上。”
写完,他搁下笔,吹了吹墨迹,将信纸折好,塞进另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下“千鹤师叔亲启”六个字,同样用朱砂笔在封口处画了一道符印。
两封信都写好了。
方启将信放在桌上,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空白的黄符纸,提起朱砂笔,凝神静气,开始画符鹤传书的符。
第一道符,一气呵成。
他将信折成小条塞进纸鹤腹中,托在掌心,注入一丝法力。
纸鹤的翅膀微微一颤,随即从他掌心飞起,在屋里盘旋一圈,穿过窗户,朝鹧姑师叔道场的方向疾飞而去。
方启站在窗边,目送那只纸鹤消失在天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叔啊师叔,弟子可是把机会给您送到手边了。
他摇了摇头,转过身,铺开第二张黄符纸,提笔画符。
符成之后,他将第二封信塞进纸鹤腹中,注入法力,纸鹤便从他掌心飞起,朝着谭家镇的方向飞去。
方启站在窗边,看着第二只纸鹤也消失在天际,这才收回目光,在书桌前坐下。
他端起茶壶,发现壶里的茶喝完了,他也懒得再出去倒了,就这么架着二郎腿抖着腿,哼着小曲,悠闲起来。
“师兄!”
不一会,门外传来文才的声音,
“吃饭了!师父让我来叫你!”
“马上就来!”
方启放下脚,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拉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