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损。”
他手指点在处方上的一味药。
“皂角刺,这是眼,性辛散,专走窜穿透,能直入骨缝,溃坚排脓。”
马慧推了推眼镜,细看了一下剂量。
“熟地三十克,鹿角胶九克,偏滋腻,他脾虚运化差,不怕腻住?”
“所以配了白芥子六克。”
林易说。
“专行皮里膜外之痰,防止滋腻之品壅滞中焦。”
马慧微颔首,没再追问。
林易转向胡满奎:“胡主任,这是我的初步设想。您看用量和搭配,风险控得住吗?”
胡满奎接过药单,目光扫了两遍。
他拿核桃的手停了一下,随后又转了起来。
“路子对,阳和汤温阳托毒,八珍汤兜住气血,皂角刺穿透排脓,没有越界的剧毒药,安全性没问题。”
他把药单折了一下,塞回林易手里。
“但内服只是底盘。”
胡满奎走回病床边,用核桃朝顾然左小腿上那个窦道口点了点。
“你看这个洞,深三厘米,口径不到一公分。外敷药进不去,洗液灌不透。里面那截坏死的窦道壁,糊着死骨碎屑,靠吃药等它自己烂出来?半年都不够。”
他看着林易,核桃捏得咯吱响。
“怎么拔?”
林易看着那个细深的伤口。
窦道口边缘暗紫,肉芽暗淡。
“瘘管太深,外敷药够不到底。”
他转向胡满奎。
“明代·陈实功《外科正宗》里有一个药线方,专治痈疽发背、瘰疬、漏管,三品一条枪。”
胡满奎手里的核桃停了。
“白降丹、红升丹加轻粉,三味研成细末,裹在桑皮纸里搓成药捻。”
“插入瘘管深处,凭药力腐蚀化管,一层一层把坏死的窦道壁化成脓水,顺着药线引流出来,里面烂透了,脓排干净了,新肉才长得上。”
他顿了一下。
“吴尚先在《理瀹骈文》也有,外治之理,即内治之理。”
“内服阳和汤温阳托毒,外用药线腐蚀化管,一内一外,把死骨和脓毒从窦道里拔出来。”
这是中医外科保守保肢的终极手段,也是最考验胆量的操作。
胡满奎笑了,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眉毛挑起来。
“张清山带出的学生,胆子够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