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力量集中在拇指尖端一个点上。
男孩的脚趾痉挛性弯曲,但常海洲的拇指纹丝不动。
涌泉属足少阴肾经。
肾水之源。
这一重压,强行把上冲头顶的热风拽回下焦。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留观室里只剩下常海洲粗重的呼吸声。
一分钟。
男孩僵直如铁板的身体开始松软。
先是四肢。
抽搐频率从每秒三四次降到一两次,再到偶尔一下。
然后是躯干。
弓形后仰的脊柱慢慢放平。
眼球缓缓回落。
瞳孔重新出现在虹膜正中。
牙关松脱。
白沫停止溢出。
呜哇……
一声细弱的啼哭从男孩喉咙里挤出来。
监护仪上,心率从158开始下降。
140、135、128、120。
定格在112。
监护报警声停了。
常海洲松开拇指,直起腰。
他额头后背上全是汗。
惊厥截断,体温止升。
李知鸣站在床尾。
他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管没能推出去的安定注射器。
他盯着监护仪上那条从158平稳降到112的心率曲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苗拿体温计塞进男孩腋下。
“等十五分钟复测。”
常海洲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
他转身走出留观室。
林易跟了上去。
办公室。
常海洲在水池边用肥皂搓手,搓了三遍,水龙头冲净,拿毛巾擦干。
“林易。”
“在。”
常海洲背对着他,声音发沉。
“下午两点,体温回弹到39.4度。患儿左手拇指往掌心扣,惊厥的前兆出了,你当时为什么不介入?”
林易站在桌边,背挺直。
“体温未破40度临界点。”
“我查过脱水指标,为了防止放血耗损小儿正气,我准备在肝风发动的第一秒,再用十宣放血截断。”
“同时,我已经让护士提前准备了安定,只是没料到血管塌陷……”
林易的方案,进可放血,退可推药,用在成年人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常海洲把毛巾挂回架子,转过身。
“这套方案用在你之前的科室没问题。”
常海洲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盯住林易。
“但这里是儿科。”
“小儿是纯阳之体,发病如风,从前兆出现,到高热引发末梢血管痉挛塌陷,不到十分钟,你的针还捏在手里,静脉通路已经打不进去了。”
“治大人,看指标定点。治小儿,重在提前布局。”
常海洲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体温回弹,手指一动,马上上推拿,打马过天河配水底捞明月,以手代针,提前把心包的火撤掉。”
常海洲把杯子重重搁在桌面上。
“等临界点,在儿科就是等死,咱不能现上轿现扎耳朵眼。”
林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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