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娘子却是忍不住讥笑道。
“你们二人以往在射艺课上,轮流着垫底。今日这么重大的场合,竟也要参赛?也不怕在文武百官面前,辱没了我们学宫女子的颜面。”
“你……”
方素气得脸都红了。
柳韫玉拉了拉她的手,上前道,“今日入围场,是太后娘娘降下的恩典。太后娘娘都不嫌我等技拙,王娘子却在这儿越俎代庖,谈什么辱没颜面……”
她笑了笑,“怎么,你定下的规矩,比太后娘娘的恩典还要大?”
如此大不敬的帽子扣下来,对面几人脸色一白,只能咬牙切齿地牵马离开。
从柳韫玉身边经过时,王娘子冷笑,“牙尖嘴利,也咬不回猎物。待会上了猎场,看你还如何嚣张……”
算学再厉害又如何,在工部和鸿胪寺都大放异彩又如何,她柳韫玉的射技就是奇差无比。
她们趾高气扬地率先驰马入了围场。
方素气得跺脚,“她自己那三脚猫的射艺也好不到哪去,凭什么来嘲笑我们!”
“好了,不跟她们置气。待会在猎场上,自然见分晓。”
方素神色一僵,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确实是垫底。”
柳韫玉被她逗乐了,伸手摸摸她的头,“放心,我今日绝不让你垫底。”
-
百官的坐帐内。
孟泊舟一眼就看见策马入场的柳韫玉,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大丈夫何患无妻……你何必为了一个狠心绝情的女子伤心伤身?”
一旁的卢渊见他黯然神伤,便凑近了劝他。
孟泊舟垂眼,“我并未伤心。”
卢渊看着他搁在膝上攥紧的手,骨节泛白、青筋暴起,心中暗自叹息。
孟子让又何必自欺欺人呢?要是真不在意了,今日拖着这副病躯来上林苑是为了什么?
想来想去,卢渊低声道,“你不是说过么,你对那柳氏并无感情,不过是怕休弃了糟糠妻子,连累仕途……如今倒好,是人家自己非要义绝,这满京城里大多都是叱她狠毒的,没人说你孟泊舟一句薄情,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
谁料听了这话,孟泊舟的脸色愈发难看。
偏偏卢渊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文君如今也已恢复女儿身,你也正好与柳氏义绝,不如你们二人……”
“卢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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