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操办。
这个林砚秋,确实有才。漕运改制办得不错,南巡也扛住了事。
可圣上这恩宠,是不是太过了?
殿试的时候。
林砚秋的卷子,他看了三遍。
边防策论写得确实好,有见地,有章法。
可他还是给了“尖”,没给“圈”。
为什么?
因为他见过太多年轻时风光无限、后来摔得粉身碎骨的人。
林砚秋才二十出头,连中六元,圣上钦点状元。
这已经够顺了。
再往上捧,捧得太高,容易摔。
可后来呢?
圣上把林砚秋从翰林院借调到工部,主持漕运改制。林砚秋干得不错,临河县的河道修好了,安平县的闸口修好了,昌隆号查了,钱文礼调了。
这些事,他都看在眼里。
这个年轻人,确实能办事。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捧。
他想起自己。
他在朝四十余年,历经三朝,才坐到首辅的位置。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每一件事都办得妥妥帖帖。
他见过太多新锐,升得快,摔得也快。
有的因为恃才傲物,得罪了人;有的因为急功近利,办砸了事;有的因为圣宠太盛,招了忌。
他不想林砚秋走这条路。
所以,他没站出来支持。
刘统勋站在张廷玉旁边,见张廷玉没动,自己先站出来了。
他这人刚直,说话直来直去:“陛下,臣以为此事可行。林砚秋入职时间虽短,可做的事,比一些熬了十年的老官都多。他成亲,臣替他高兴。”
永和帝看了他一眼,说:“刘爱卿觉得可行?”
刘统勋说:“臣觉得可行。林砚秋这人,做事踏实,不张扬。他成亲,是好事。陛下赐婚,更显圣恩。”
永和帝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张廷玉:“张阁老,你觉得呢?”
张廷玉出列行了一礼。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陛下,臣以为,林砚秋成婚,是好事。他南巡有功,成家立业,理所应当。”
他顿了顿,接着说:“可臣以为,赐婚一事,可以。按最高礼制操办,是不是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