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祭酒站起来,扫了一圈底下的人,说:“从今天起,这篇《师说》,列入国子监必读篇目。每一个监生,入学第一天,先背《师说》。背不出来,不许进讲堂。”
底下几个人齐声应了:“是。”
孙祭酒又说:“不光是监生。咱们国子监的所有教授、先生,都给我背《师说》。每隔一段时间,本院亲自查验。谁背不出来,扣俸禄一个月。”
这话一出,底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姓赵的教授往前迈了一步,小心翼翼地说:“祭酒大人,属下今年五十七了,背文章怕是……”
孙祭酒看了他一眼:“你五十七?林砚秋今年二十出头,写出来的文章。你五十七了,还背不出一篇二十岁年轻人写的文章?那你这五十七年,都干什么去了?”
赵教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退回去,不敢再说话。
他旁边的人小声嘀咕:“这下好了,回家得挑灯夜读了。”
孙祭酒听见了,说:“挑灯夜读就对了。不读,就背。不背,就扣钱。你们自己掂量。”
几位教授鱼贯退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钱教授回头看了一眼孙祭酒,见他正把那本《师说》的抄本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钱教授缩了缩脖子,赶紧走了。
人都走完了,孙祭酒一个人坐在值房里,叹了口气。
他把抄本合上,放在案头,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国子监的大院子,几十个监生正三三两两地在廊下走动。
有的在背书,有的在聊天,有的蹲在墙根底下打瞌睡。
他们国子监的教授尚且如此,下边府学县学的先生,怕这种风气更甚。
他在国子监待了二十多年,教出了多少学生?
有的中了进士,有的做了官。
可他们向他学的是什么?
是八卦,是策论,是功名。
没人问过他什么是道。
什么是道?
他原以为,功名就是道。
现在看看,好像并非如此。
他一时间还想明白。
林砚秋写了一篇《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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