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我坐下。可这话我得说,林大人这篇《师说》,我看,得刻碑!”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老秀才缓缓站起来,就是那个头发全白的。
他拄着拐杖,一字一句地说:“张员外这话,说到老朽心里去了。这篇《师说》,不长,可把为师之道说尽了。老朽教了四十三年书,教过八百多个学生。可老朽从来没想过,‘师’到底是什么。今天听了林大人讲,老朽才明白,老朽教的是句读,不是道。”
他转过身,对着林砚秋,深深鞠了一躬。
“林大人,老朽替这八百多个学生,替这四十三年,谢你这一篇《师说》。”
大殿里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先是前排的几个老秀才,然后是中间的学子们,最后连后排的乡绅们也拍起手来。
有人拍着条凳,有人跺着脚,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边拍手边抹眼睛。
掌声响了好一会儿才停。
一个年轻学子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讲台前,说:“林大人,学生有个请求。”
林砚秋说:“你说。”
学子说:“学生想把这篇《师说》刻在府学的照壁上。每天进门看一眼,出门看一眼。刻上去,就不改了。”
林砚秋愣了一下,说:“刻在照壁上?”
学子说:“对。学生出钱。学生家里是做石匠的,学生自己会刻。”
底下有人喊:“刻照壁上,那我天天去看!”
“我也去!”
“刻大点,让全信州府的人都看见!”
林砚秋摆了摆手:“刻不刻的,你们跟府学的大人商量。我不管这个。”
赵德明站在殿门口,赶紧挤进来说:“刻!一定刻!下官这就安排石匠。刻在府学照壁上,字要大,要正,要让每一个进府学的人第一眼就看见。”
底下的人欢呼起来。
一个老秀才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讲台前,看着林砚秋,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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