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其中。”
“一个是风景,一个是故事。”
老书生点了点头:“你们说得都对。但最关键的一点你们没发现。
崔成章那首诗,你读完之后记住了什么?春随凤辇?火树银花?记住的全是热闹的景象。林解元这首词,你读完之后记住了什么?
你记住了那个在灯火阑珊处等着的人。你记住的不是风景,是人。诗词到最后,能让人记住人的,才是真正的好诗。”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周围又安静了片刻。
有人低声重复着“能让人记住人的才是好诗”,有人看着台下的崔清婉,有人看着台上的林砚秋,然后忽然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人鼓,两个人鼓,十个人鼓,最后整条街都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那声音像是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台上台下、左左右右全部淹没了。
崔成章站在人群后面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他那首被夸了半天的诗稿。
他听着那潮水般的掌声和叫好声,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从难堪到尴尬,从尴尬到自嘲。
他心里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那首诗跟林砚秋这首比起来,就像一盏小灯笼比满城的灯火,亮是亮的,但根本不在一层上。
可那几个侍讲非要把架起来,把他捧到“大景第一上元诗”的高度上,现在摔下来的时候连个缓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