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掉下来了,这回她没擦,任由那行泪顺着脸颊滑下去,嘴角却在上扬。
她低声说:“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找了一整夜,回头一看,她就在那儿。她一直都在那儿,就在灯火快要熄灭的地方站着等他。”
穿灰衫的老书生长叹一声:
“前面写了那么多,东风夜放花千树的壮观,星如雨的灿烂,宝马雕车的富贵,凤箫声动的热闹,笑语盈盈的繁华……满城灯火、满街人潮、满眼繁华,你找了那么久,找了千百次,到头来一回头,她不在最亮的地方,不在最热闹的地方,她在灯火阑珊处,在灯火快要熄灭、人潮已经散去的角落里。
她不在人群的中央,她在人群的尽头。”
穿藕荷色长裙的姑娘轻声念了一遍“灯火阑珊处”,然后又念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那个人不在灯火最亮的地方,她在灯火快灭的地方等着。林解元写的是他的崔姑娘,但也是他心里最惦记的那个人所在的位置,不在最热闹的地方,在你能找到她的地方。”
那年轻学子忽然开口:“你们发现没有,方才崔成章那首写的是春随凤辇来天上,是站在高处的、俯看的、冷眼旁观的热闹。林解元这首写的是'众里寻他千百度',是走在人群中的、被挤来挤去的、满身烟火气的寻找。
一个是站在楼上往下看,一个是挤在人群里找。”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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