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和陆文渊之间来回扫视,隐隐有看戏的意思。
“哟,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南昌府的学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可不是嘛。林砚秋这段时间横空出世,出了大风头。要知道,之前陆公子可是被称为咱豫章省年轻一辈诗才魁首,和柳白元并称为豫章诗才双绝。林砚秋这是抢了陆公子的风头啊。”
“陆公子心里肯定不服气。你看他那个眼神,明摆着就是冲着林砚秋去的。”
“那可不。林砚秋虽然诗写得好,但陆公子也不是吃素的。今天这场,有的瞧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期待,有人担忧,有人纯粹是看热闹。
王爷坐在上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也不急着说话。
他最喜欢这种场面了。
年轻人嘛,就该有点火气。
谦让来谦让去有什么意思?
那是老头们的事。
陆文渊站在座位旁,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砚秋。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绸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手里摇着折扇,风度翩翩。
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喜怒,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四个字:咱两比比?
林砚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拱了拱手,笑道:“陆公子先请。学生不急。”
说完,他大大方方地坐了回去。
这一下,议论声更大了。
“林砚秋退让了?他这是怕了陆公子?”
“人家陆公子是南昌府世家,名门之后,林砚秋一个寒门书生,底气不足也正常。”
“话不能这么说。诗才高低跟家世没关系,他怕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他让了,说明他心里没底。”
崔清婉坐在林砚秋旁边,听见这些议论,小脸气得通红。
她拉了拉林砚秋的袖子,小声说:“砚秋哥哥,他欺负我!”
林砚秋一愣:“什么时候?”
崔清婉愤愤地说:“就在刚刚,他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明明是你先站起来的,他故意抢你的风头。”
她扬了扬小拳头,压低声音道,“等会儿宴会结束,我们埋伏在小巷子里,揍他一顿出出气。”
林砚秋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小丫头,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还有点暴力倾向。
他笑着小声说:“别急。我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