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迅速回黄,像有一只手在暗处挨个翻页。
“别在这儿翻。”孟伯压着嗓子,“总册一离开暗槽,值夜室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林见夏已经把册子抱稳,眼神反而更稳,“它既然藏得这么深,说明这东西不能见天光。今晚它既然自己冒出来,就说明我们已经碰到它最怕漏的一页了。”
她没有回走廊,而是直接把总册带进了值夜室。屋里那盏台灯发着昏黄的光,桌上还放着那只盖着红章的值夜印台,边上是一摞摞按日期压好的空白表格。许沉刚跨进去,就闻到一股更浓的旧纸味,像潮气泡过多年。林见夏把总册放到桌上时,桌面竟微微震了一下,像不愿接这个重量。
总册的封皮没有锁,却裹着一层很薄的透明塑膜,塑膜上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非补项人员不得擅翻。`
“这不是给学生看的。”程野嘀咕。
“也不是给老师看的。”孟伯说,“这是给维护的人看的。”
林见夏没接话,她只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塑膜边角挑开。第一页翻开时,整间屋子的灯同时暗了一格,像有人远远拧了一下总闸。
第一页不是班级,不是日期,也不是姓名。
只有一条横线,横线下方是几个规整到近乎冰冷的字:`晚读总册·第一轮补记`
许沉喉咙发紧:“第一轮?”
“对。”林见夏说,“这不是一学期一份,是一轮一份。”
她继续往下翻。第二页记录的是楼层,第三页是班级,第四页是座位,第五页开始出现人名。每一页都写得极密,字迹有新有旧,有的明显是后补上去的,有的则像被水泡过后又重新压实。可最让人发冷的,是每一页右下角都留着一个小小的回钩,像有人在每条记录最后都点了一下,确认收口。
林见夏翻得很慢,像怕纸会咬人。
许沉站在她身后,目光跟着一页页往下走,忽然在第七码那一页看见了熟悉的字样。
`高二三班,第四排靠窗,旧位未清。`
下面还有一行更细的备注:`周栩,退场未完。答题卡未签收。`
“在这儿。”他说。
林见夏停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后翻。
第八页、第九页、第十页,都是类似的格式。每一页都在往后推,每一页都把前一轮没收干净的东西往更深处压。可翻到第十二页时,林见夏忽然停住了。
那一页的边缘有明显的折痕,不是正常翻阅留下的,而像是有人故意折过,又折回去。她用指尖压平折角,露出一整行被铅笔涂淡了的字。
`本轮补记起点:旧实验楼值夜室外檐。`
许沉和程野同时看向孟伯。
孟伯脸色微沉:“别看我。那地方我没带你们进去过。”
林见夏的目光却没有离开那行字。她把总册再往后翻了两页,忽然发现第十三页、第十四页是空的。不是没写,而是整页纸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擦掉了,剩下一层极淡的底印。她盯着那片空白,声音微微发紧:“有人把这两页拿走过。”
“谁?”程野问。
林见夏没有直接答。她先把空白页对着灯抬起来。纸背上显出一层压痕,密密麻麻,竟是另一份更旧的记录透出来的字影。她顺着那层压痕一行行看,脸色一点点变白。
许沉看不懂压痕,只能看见她握着纸的手慢慢收紧,指节发白。他心里一沉:“写了什么?”
林见夏抬起头,缓慢地说:“不是写了什么,是记了谁改的。”
她把那页翻回去,借着灯光,终于在边缘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括注里读出了名字。
“值夜维护人:陈老师。”
屋里静了一瞬。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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