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整天的秋收劳作彻底结束,热气腾腾的农家大锅饭也尽数吃完。院里的众人三三两两结伴起身,笑着道别,陆续踏上归途。
有人要匆匆赶回合肥市区,有人奔赴淮南城中的小家,还有人需要驱车数个小时,奔赴遥远的南京。
小凤站在院门门口,迎着沉沉暮色,挨个送别往来的友人。眉眼弯弯,语气热忱,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温柔的邀约:“有空下次再来!”
院外的道路上,车辆陆续启动,引擎的轰鸣此起彼伏,渐渐消散在晚风里。
俞清野独自蹲在青石台阶上,手里捧着半碗还未喝完的红薯粥。温热的余温透过粗瓷碗壁,轻轻熨帖着掌心。
她安静地抬眸望着远方,看着一辆辆车子亮起暖黄的尾灯,顺着乡间小路缓缓驶远。
那些晃动的光点,在渐暗的暮色里一点点缩小、黯淡,最终绕过村口那棵苍劲的老槐树,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喧嚣散尽,偌大的农家小院,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院中央的土灶上,大铁锅依旧稳稳架着。锅底残留着少许红烧肉的汤汁,经过半晌凉透,表层凝起一层白白厚厚的油脂,带着烟火落幕的静谧。
小凤妈有条不紊地收拾着碗筷,一只只瓷碗层层叠叠摞成高高的一叠,小心翼翼端进厨房清洗归置。
墙角边,小凤爸蹲在地上,低头细细打磨着白日割稻用过的镰刀。
“嚯——嚯——”
规律的磨刀声清脆绵长,在寂静的小院里缓缓回荡,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温柔又安稳。
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小凤转身快步走回院子,顺势在俞清野的身旁蹲了下来,轻声询问:“你今晚还住这儿吗?”
俞清野轻轻点头,语气慵懒温和:“住。”
“那明天走?”
“嗯,明天再走。”
小凤没有再多追问,沉默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刚采收的新鲜花生,尽数塞进俞清野的掌心。
俞清野低头剥开一颗,饱满的果仁入口,是新花生独有的生脆清甜,带着田野泥土最纯粹的鲜香。
就在这时,田恬拎着她和俞清野的双肩背包,从屋里缓步走出来。
“沈诗语已经在车上等着我们了,准备走吧。”
俞清野微微抬眼,淡淡开口:“今晚不走了,我再住一晚。”
田恬顿时一愣,满眼疑惑:“刚刚小凤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要走吗?”
“我说的是明天走,不是今晚。”俞清野耐心解释了一句。
田恬定定看了她几秒,瞬间懂了她心底的不舍,无奈轻叹一口气,拎着沉甸甸的背包,转身又放回了屋内原处。
院外的私家车旁,沈诗语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她从车窗里探出头,得知众人要再留宿一晚,脸上没有半分诧异与不满,依旧是那副淡然平静的模样。随即端起手边的冰美式,推门下车,安静站在一旁等候。
入夜的晚餐格外简单,是小凤妈将中午剩余的大锅菜重新加热,又特意新鲜炒了一盘土鸡蛋,蒸上一屉软糯香甜的红薯,简简单单,满是农家烟火气。
俞清野端着瓷碗,一口一口慢慢吃着,速度比中午还要缓慢。
小凤妈看着她慢条斯理的模样,温柔开口询问:“是不是今天干活太累了,没胃口?”
俞清野轻轻摇头,眼底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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