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希皱眉。一个追她的人,每天送她回家。她失踪那天晚上,进了他住的那栋楼,然后没出来。这不是巧合。
“陈志文的电话多少?”
女孩报了一个号码。礼贤立刻查了一下。“这个号码昨天下午之后就关机了。”
“跟他一起住的还有谁?”
“他一个人住。他说过跟室友合不来,自己租了一个劏房。”
姚学琛转身就走。“去福来楼。”
这次去福来楼,四个人直接上五楼。五零六室,门是一扇深绿色的铁门,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破旧的福字挂饰。永希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礼贤。”
礼贤蹲下来,拿出****,捅了几下,锁芯咔嗒一声,门开了。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臭味,是一种混合着香水、汗味和血腥味的气味。永希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一间很小的房间,大概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床上的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地上的角落里,有一个女式的黑色双肩包。
展婷走过去,蹲下来,打开包。里面有一个钱包,一张身份证,一支口红,一面小镜子,还有一部屏幕碎了的手机。她拿起身份证看了一眼——何嘉欣。
“姚Sir,找到了。”
姚学琛走到床边,看着枕头上那片污渍。“血迹。”
礼贤已经拿出手机在叫鉴证科了。永希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墙上贴着一张荃湾的地图,有几个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字——何嘉欣的上班时间、下班路线、平时常去的地方,还有陈俊杰的名字和住址。
“他跟踪她。”永希的声音很冷,“记录了她所有的行踪。”
姚学琛走过来,看了看那本笔记本。“他不是简单的同事。他有病。”
鉴证科的人来了,开始取样、拍照、搜集证据。永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窗台上有一个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头。他拿起一个看了看——是陈志文抽的牌子,跟他在餐厅休息室抽的一样。
“他在这里抽着烟,看着楼下。”永希说,“看何嘉欣什么时候来。”
展婷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是照片——何嘉欣的照片。在餐厅工作的、在路上走路的、在巴士站等车的。偷拍的,角度都很偏。
“又一个变态。”永希摇了摇头。
何嘉欣被找到了。在那栋楼的天台,一个废弃的水箱里。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陈志文失踪了,现场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但血迹、背包、笔记本、照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永希站在天台的水箱旁边,看着鉴证科的人把尸体抬出来。何嘉欣穿着那件白色外套,头发散着,脸上有伤痕。他想起了何志强那双红肿的眼睛,何太太的哭声,还有小敏说的那句“你不懂”。
“姚Sir,陈志文跑不远。”
“嗯。发通缉令。全港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