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一怒之下打了其中一个撼岳门弟子一巴掌,那撼岳门弟子顿时恼羞成怒,直接当场就把那少女打死了。
「太可恶了!」
蓝蓝捏着拳头,说道:「早就听说撼岳门的人张狂嚣张,没想到这麽嚣张,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不成就杀人!」
顾观棋微微皱了皱眉,
从那三个撼岳门弟子云淡风轻的神态,便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对普通人的命是完全没放在心上,甚至有可能对於打杀普通人完全就是习以为常。
「让开让开!」
这时候,人群外来了几个衙门捕快。
众人立马让开通道。
那几个捕快走进去,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随後,领头的捕头就望向那对跪在地上痛哭的中年夫妻,问道:「你们是不是要指认那三位撼岳门高徒杀了你们女儿?」
那中年妇人擡起头,喊道:「官老爷,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就是他……」
「慢着慢着!」
就在这时候,
那酒楼的掌柜连忙跑过来,打断了那妇人的话,然後陪着笑,说道:「几位差爷,这中间有些误会,您几位请稍微坐一下,我跟他们夫妻俩沟通一下!」
一边说着,
那掌柜很是娴熟的握住那捕头的手,同时悄然的塞了一张银票在那捕头手里。
捕头微微点了点头,道:「快点沟通,我们忙得很!」
「是是是,您几位稍坐,先喝杯茶。」
掌柜引着几个捕快到旁边坐下。
那捕头转身,竟然向着那三个撼岳门弟子拱了拱手。
那三个撼岳门弟子都是微笑着拱了拱手以做还礼。
而那个掌柜连忙走到那对中年夫妻身旁蹲下,低声道:「认了吧,你们家中还上有老下有小,死一个,总比一家人都死要好吧,他们是撼岳门弟子,咱们这县令大人都是撼岳门出身,衙门里那些官老爷,哪个与撼岳门没点关系?谁为你们申冤?」
那妇人结结巴巴道:「我……我……」
掌柜悄悄给那中年男人塞了一锭银子,低声说道:「走吧,快回家吧,若是去了衙门,你们就走不了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满是绝望,说不出话。
掌柜见状,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然後起身走到那几个捕快面前,陪着笑脸,点头哈腰道:「几位差爷,我已经替几位问清楚了,就是误会,刚刚那姑娘走路不小心摔地上摔死了,正好摔在几位公子面前,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捕头起身,望向那对中年夫妻,沉声道:「你们二人可看清楚了?若是有冤,现在便可随我等去县衙请县令大人决断!」
那中年男人眼中满是悲戚,说道:「老爷,是误会,是误会啊……那几位公子也只是恰好站在那里……是误会……」
捕头说道:「既然是误会,那你们就自己把屍体带走。」
说完,
那捕头便带着人离开。
门外那些围观的人全都沉默死寂,纷纷让开道路。
那三个撼岳门弟子也起身出门,路过那对中年夫妻面前时,其中一个还吐了一口口水,说了一句「晦气」,然後就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现场所有人都沉默着,
只有那对中年夫妻歇斯底里地痛哭哀嚎。
门外,
蓝蓝看着那三个撼岳门弟子大摇大摆地离开,怒不可遏,当即手中就出现一把小虫子。
但她正准备丢出去时,却被勾柳抓住了手。
「大祭司,」蓝蓝说道:「您别拦我,太气人了!」
勾柳叹了口气,道:「你一直在苗寨,不清楚,其实,这种事情在洪州是司空见惯的,你改变不了的。」
「可我今天撞见了!」蓝蓝说道。
勾柳说道:「苗寨也惹不起撼岳门,你现在出手,事後呢,撼岳门追究,或者报复其他苗人怎麽办?」
「我……」
蓝蓝咬了咬牙,最後只能叹了口气,将手中蛊虫收了回去。
她低着头,心情非常不好。
就在这时,
顾观棋突然低声道:「没事儿,让他们走远一点,这酒楼掌柜人还不错,别给他惹麻烦了!」
「阿哥……」
蓝蓝擡起头,看向顾观棋,只觉得这一刻的顾观棋似乎身上有光。
勾柳听到顾观棋的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与顾观棋的身份,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去。
这时,
那三个撼岳门弟子已经翻身上马,慢悠悠地在长街上招摇过市,渐渐远去。
顾观棋微微擡手,便准备施展弹指神通。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人群之中飞掠而出,如同黑色的流光划破暮色。
那人身形矫健,一袭黑衣劲装,脸上覆着一面鬼脸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睛。
她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身通体乌黑,枪尖泛着寒光,在夕阳下如同一抹冰冷的月光。
她一跃而起。
枪出如龙。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最前面那个撼岳门弟子的脑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碎裂,脑浆鲜血飞溅一地。
血雾在暮色中散开,洒在青石板路上,格外刺目。
紧接着,黑衣女子的身形在半空中一转,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淩厉的弧线,枪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第二名撼岳门弟子的心脏。
「噗——「
枪尖透胸而出,鲜血顺着枪杆涌出,在暮色中飞溅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那撼岳门弟子瞪大了眼睛,随即身子一软,从马背上滑落。
第三个撼岳门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催马便想逃。
可他的马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黑衣女子的长枪已经收回,随即一脚踢出,结结实实地踹在那人的胸口。
「砰——「
那撼岳门弟子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了七八丈远,重重砸在长街尽头的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口中鲜血狂喷,当场就没命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长街上,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叫与骚动。
百姓们慌乱地向四周散开,有的躲进店铺里,有的贴着墙壁,有的乾脆转身就跑,一时间街面上乱作一团。
那黑衣女子翻身落在一匹黑马背上,长枪斜背在身後,枪尖还在往下滴血。她勒住缰绳,黑马在原地打了个响鼻,马蹄在青石板上刨了两下。
她微微擡高声音,内力灌注之下,声线清亮而冷厉:「我乃天神门叶昭,今日在此除暴安良,替天行道,告诉撼岳门,要想报仇,就来找我叶昭!「
她说完这句话,也不多做停留,双腿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沿着长街向前奔去。
暮色渐沉,晚风拂起黑衣女子的衣袍与长发,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而过。
在路过客栈门口时,黑衣女子突然余光瞥见了顾观棋。
顿时,她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但转瞬,她便收回目光,快速策马远去,很快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顾观棋眉头微皱。
他刚刚有注意到那个叫叶昭的女子的眼神。
「我和她认识吗?」
顾观棋心头有些狐疑。
「阿哥,」这时,蓝蓝说道:「原来天妖门也不全是坏人啊,这天妖门少掌门竟然还有如此侠肝义胆呢!」
「你知道这人?」顾观棋问道。
「嗯,」蓝蓝说道:「天妖门嘛,我们洪州第一魔道势力,在江湖上臭名昭着。而这个叶昭,是天妖门的少掌门,在半年前才出现的,如今在洪州江湖上还颇有名气!」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
「走吧,阿哥,有叶昭行侠仗义,就不用你出手了,咱们回去吧!」蓝蓝说道。
随即,
顾观棋便与蓝蓝、勾柳一起返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