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是你的随身换洗衣服和银针丹药这些,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早去早回!」
顾观棋接过包袱挎上,轻笑道:「我回青州应该会有挺长一段时间,你要好好修炼,听师姐的话,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打他……算了,有安师姐在,也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嗯。」韩幼娘点头,道:「我会听安姐姐话的。」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看向安怡。
安怡面带微笑,说道:「师弟,早去早回!」
顾观棋伸出手,抱了抱安怡,低声道:「师姐,今天舍得我离开了?」
安怡轻轻拍了拍顾观棋的胸口,说道:「你就是喜欢欺负我,总是要看我红着眼,看着我心里难受,你才开心!」
「没有。」顾观棋连忙说道:「是因为我舍不得师姐,所以,我才想知道师姐你舍不舍得我?」
安怡紧紧贴在顾观棋胸口,道:「你心里清楚得很,又何必非要我说出来,我恨不得日日夜夜、岁岁年年都跟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一天、半天没见到你,我都会跟丢了魂一样,连做梦都是想着你的,你说我又怎麽舍得?」
「我会很快就回来的。」
顾观棋用力抱了抱安怡。
安怡也伸手抱了抱顾观棋,又说道:「别忘了去看一看茯苓,她……她很想你的!」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我是会去看她的。」
「好。」安怡点头。
「那,我走了!」
顾观棋低头看着安怡。
安怡鼻子微酸,快速转过身,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韩幼娘说了一声「安姐姐,顾大哥已经走远了。」
安怡这才转过身,望着大门,心头顿时就空落落的。
韩幼娘偏头看了看安怡,然後低下头,暗道:若是顾大哥跟我告别也能像跟安姐姐道别时一样抱着我,那我就是死了也是开心的了!
……
顾观棋走到院外,两个护卫已经在等着了。
这两人都是如今盟主府的护卫队的统领,武功不弱,在云州江湖都有着一流高手的水准。
年长些的叫许胜,四十五六岁,年轻时曾是药王谷弟子,後来自己行走江湖,闯出了几分名头,如今来盟主府担任统领,也是走的药王谷的推荐路子。
年轻些的叫庞茂,刚满四十,出身机关门,算是唐玉的师弟,不过,在江湖上没闯出什麽名堂,就做点小生意,能到盟主府任职,倒不是机关门路子,而是唐玉以个人名义推荐给顾观棋的。
这两人的都是顾观棋亲自出手考校後觉得不错的,才安排为统领的。
顾观棋此去青州,拒绝了周文远安排的护卫队。
对於他来说,护卫队除了起一个排场作用就是有时候起个传讯作用了,而他又不喜欢讲排场,所以只需要两个人跟着,有需要的时候帮忙做点小事就行了。
庞茂和许胜见顾观棋出来,齐齐抱拳:「盟主。」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走吧。」
三人来到武林盟山门口。
闫望川已经带着一队六扇门捕快等在那里,见顾观棋出来,笑着拱了拱手,寒暄了几句。
随後,一行人便翻身上马,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
数日後,一行人终於到了药王谷地界。
在还距离药王谷有十多里的时候,
远远的,顾观棋便见黑压压站着一大片人,在一处岔路口等着。
当先一人正是苏青行,一身淡青色衣裙,面带微笑。她身旁站着穆风华,须发皆白,精神矍铄。身後是药王谷的诸位长老和几十名弟子,列队整齐,衣冠楚楚。
顾观棋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去。
苏青行、穆风华便带着众多药王谷高层快速迎过来。
苏青行率先拱手道:「恭迎顾盟主大驾光临!」
「恭迎顾盟主!」「恭迎顾盟主!」
随後,穆风华等一众药王谷高层们齐齐躬身执礼。
顾观棋连忙拱手还礼,道:「诸位不必多礼。」
然後,他又向苏青行和穆风华拱手道:「青姨,穆长老,你们怎麽在这里来了?」
苏青行笑道:「盟主大驾,药王谷可不能失了礼数,自当前来迎接!」
顾观棋连忙道:「青姨,你们这太见外,我可就不敢进去了。另外,你可别叫什麽盟主了,我可没法交代。」
苏青行掩嘴轻笑,道:「好好好,观棋,你这一路上辛苦了。」说着,她又向闫望川拱手道:「闫同知!」
闫望川连忙拱手:「苏谷主,又来打扰了!」
随後,几人客套寒暄了几句,便齐齐翻身上马向着药王谷而去。
药王谷的礼节做得非常隆重,一众高层出谷十几里相迎也就罢了,到了谷中,还连道路都特别清理了,专门安排了极为隆重的宴会。
原本,顾观棋是准备见一见薛茯苓便走的。
但,药王谷这隆重的欢迎仪式一摆出来,逼得他都不得不走流程,参与宴会。
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
顾观棋才找到机会提出见一见薛茯苓。
随後,
苏青行便亲自引着他进入四象洞。
四象洞的洞口依旧如故,两侧的石雕药炉中檀香袅袅。守洞的弟子见苏青行亲自前来,连忙躬身行礼。
苏青行摆了摆手,对顾观棋道:「你进去吧,茯苓就在里面。」
顾观棋拱了拱手,便迈步走进了洞口。
穿过那段不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阳光从头顶那道天然的裂缝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山腹照得明亮而温暖。那些奇花异草在光柱中摇曳生姿,药香弥漫,沁人心脾。
小木屋里,薛茯苓正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握着一柄药臼,一下一下地捣着药材。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映得很是温柔恬静。
顾观棋站在门外,看了片刻,轻声唤道:「茯苓。」
薛茯苓的手顿住了。
她缓缓擡起头,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化作难以置信的惊喜,最後定格成一种温柔的、浅浅的笑意。
「观棋,你来了!」
她放下药臼,站起身来,
轻轻拍了拍手,然後便快步朝顾观棋走去,顾观棋也快步走去。
两人在门口相遇,
然後相互伸出手就拥抱在了一起。
薛茯苓靠在顾观棋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两人的身影融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薛茯苓微微擡起头,将脸贴在顾观棋的颈侧,轻轻地嗅了嗅。
顾观棋微微一怔,低头看她:「怎麽了?」
薛茯苓浅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温柔柔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我闻闻看,有没有大师姐的味道。」
顾观棋微微一愣,心头发虚。
薛茯苓从他怀里退出来,牵起他的手,往屋里走去,一边走着,她一边说道:「看来大师姐没告诉你,你和她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顾观棋心头疑惑。
薛茯苓拉着顾观棋坐下,说道:「大师姐爱你爱到了极点,她知道你需要她帮你管理武林盟,她做不到你有需要而选择袖手旁观。
但是,一旦她选择去帮你,就必然放弃药王谷少谷主的身份。做到这一步,又如何还能瞒得过我?所以,她便主动来跟我说了。」
顾观棋犹豫了一下,道:「那你怎麽想的?」
薛茯苓坐到顾观棋身旁,说道:「其实,我早就有所怀疑的,上一次你来见我,师姐来喊你离开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我又如何会看不明白,我便是这样看着你的。
只是,你要问我心里是什麽想法,我肯定是有些不开心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我自己的情况,我心里清楚,何时能够走出四象洞都不清楚,你早晚也会娶其他人。
这个人又如何不能是大师姐呢?我心里本来一直都担忧着你若是娶了一个容不下我的人,那我又该怎麽办?如今倒是不用担心这个事情了,我心里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我便可以安安心心在此修炼、突破了。」
说着,
薛茯苓凑到顾观棋耳旁,低声道:「另外,大师姐还许了我一个好处。」
「什麽好处?」顾观棋问道。
「以後我跟她各论各的,我叫她大师姐,她叫我姐姐,」薛茯苓脸上露出一缕狡黠的笑容,低声道:「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怕大师姐,她总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我都不怕师父,就怕她。现在想想,以後她得天天叫我姐姐,嘻嘻,我心里还挺有成就感的!」
顾观棋:「……」
你这成就感来得有点怪怪的。
「观棋,我问你一个事情好不好?」薛茯苓突然低声道。
「你问呗。」
顾观棋说着,望着薛茯苓,却发现薛茯苓的脸颊莫名地发红。
顿时,他就意识到薛茯苓可能要问的不是什麽好问题。
果不其然,薛茯苓吞吞吐吐地问道:「大师姐……她……她跟你那样的时候……也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吗?她……她有没有……反应?」
顾观棋一脸狐疑,道:「你怎麽会问这个?」
「我好奇嘛,」薛茯苓抓着顾观棋的手,说道:「你跟我说一说嘛!」
「你真要听?」顾观棋问道。
「嗯,」薛茯苓拉着顾观棋的手,眨巴着大眼睛,道:「我真的好奇嘛!」
顾观棋当即凑到薛茯苓耳边,轻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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