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观棋拱手还礼:“商掌门保重,後会有期。”
姜白鲤微微欠身,没有说话。
林有容也拱手行了一礼。
三人翻身上马,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商孤舟站在山门外,目送着三人的身影沿着山道渐渐远去。晨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和衣袍,那道身影在晨风中显得格外苍凉。
顾观棋三人骑着马快速下山。
转过一处山坳,问剑山的山门便再也看不见了。
官道两侧是连绵的山峦,覆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林有容策马走在顾观棋右侧,偏头看着顾观棋,问道:“观棋,接下来你有什麽安排?”
顾观棋说道:“小鱼儿武功即将突破瓶颈,我为她护法。”
林有容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目光转向另一侧的姜白鲤。
“恭喜姐姐了,”她说道:“姐姐武功已经这麽高,如今再突破,不得是宗师了吗?”
姜白鲤骑在马上,素白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青丝被风吹起,在身後飞扬,她偏过头,问道:“什麽样才算宗师?”
林有容说道:“昨天你我联手打死的那个雷鸣就是宗师。”
姜白鲤微微点头道:“如果他就是宗师,那我此次突破就是宗师了,因为,到时候,我应该一个人就能打败他。”
林有容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神色很是震惊,道:“你比观棋还要小两岁呢!”
姜白鲤看着顾观棋,说道:“我也想保护哥哥呢!”
林有容看着姜白鲤那张平静的面容,看着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依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被风吹散。
三人沿着官道一路下行,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
姜白鲤虽然初经人事,但功力深厚,恢复得极快,倒也并没有什麽影响。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终於到了山脚下。
远远地,便看见一队人马停在路旁,正是林家的队伍。林银屏骑在马上,正朝这边张望,见他们下来,便立马带着林家众人前来拜见顾观棋。
一番见礼之後,林家众人便离去,到了不远处的路口等着。
林有容看向顾观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沉默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姜白鲤。
“姐姐,”她轻声道:“等你突破了,就让观棋带你来天平郡找我。我带你去玩,天平郡有很多景色绝美之地。”
姜白鲤看着她,微微颔首:“谢谢。”
林有容笑了笑,转向顾观棋,说道:“观棋,锦绣医舍一直都为你保留着的。”
顾观棋点头道:“好,等年後天气回暖了,我来天平郡住一段时间。”
林有容心头一喜,道:“我等你……”她又望向姜白鲤,道:“还有姐姐。”
说罢,她沉默了一会儿,拱手说道:“那就此别过了,我在天平郡等你们。”
顾观棋微笑点头。
姜白鲤轻声道:“有容姐姐保重。”
“保重!”
林有容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朝林家的队伍跑去。
马蹄溅起积雪,划出一道道细碎的银白。
她到了林家的队伍里,便停了下来,调转马头,向着顾观棋和姜白鲤挥了挥手。
姜白鲤也挥了挥手。
随後,
她与顾观棋便调转马头,两匹马同时撒开四蹄,沿着官道朝前方奔去,身影渐渐融於风雪之中。
一边前行着,姜白鲤开口道:“哥哥,我得给师姐送一封信去。”
顾观棋说道:“你回忘尘山了,是得跟尤前辈说一声。”
姜白鲤说道:“不只是这个事情,还有另一个事情,那就是尤师姐该回去颐养天年享天伦之乐了。其实,师父在下山之前跟我说过,待我下山之後,我将开始走我自己的命运,尤师姐的任务就结束,该回家了!”
顾观棋诧异道:“你师父是不是知道什麽呀?”
姜白鲤点头,道:“师父他应该是算到了你。”
“你师父真这麽厉害?”顾观棋说道。
姜白鲤说:“师父学究天人,奇门遁甲、易经八卦、风水武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连传授我的武功也全都是他自创的,我就没见过有他不会的。”
顾观棋挑了挑眉,道:“那一定得见见。”
“嗯。”
马蹄声在雪地上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风雪飘飞,
落在林有容的发间和肩头。
她怔怔出神,寒风从她身旁掠过,吹起她的衣袍和鬓角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
林银屏策马走在她身旁,偏头看了林有容一眼,轻笑道:“大小姐,舍不得呀?”
林有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舍不得,不过,我倒是心服口服。”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纷飞的雪花,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那里什麽也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和白茫茫的雪。
“姜白鲤的喜欢太纯粹了,毫无保留和顾虑,”她轻笑了一下,“而我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林银屏问道:“她人怎麽样?”
“很好,”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道:“我押她能当正妻,至於我,好好的当个外室就行了。”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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