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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死相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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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牵着,被她的真气覆盖,随着她的身形在水中起伏。

    他能感受到姜白鲤体内真气的变化,时强时弱,时急时缓,恰到好处地应对着每一道水流的冲击。

    时间在水中变得模糊。

    顾观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於——

    “哗啦——”

    水面破开,月光倾泻而下。

    姜白鲤拉着顾观棋从水中冒了出来。天上月明星稀,银白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银。

    两人游到岸边,姜白鲤拉着顾观棋上了岸。

    顾观棋解了龟息针法,当即便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目光突然落在了姜白鲤的长袖上,那里居然缠着一把剑,正是他之前遗落在洞里墙壁上的秋水剑。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姜白鲤,诧异道:“小鱼儿,你怎麽把剑也带出来了?”

    姜白鲤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她看着顾观棋,语气平淡却认真:“哥哥是剑客,剑对剑客很重要,所以,这剑对哥哥很重要,我不能让它遗失了。”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剑对於我来说,并没有多重要,至少,不值得你冒险。”

    “我记住了,哥哥。”

    姜白鲤微微颔首,可就在这时候,她身上竟然浮现出一层冰雾,嘴唇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彻骨的寒气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即便隔着数尺的距离,顾观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寒意。

    顾观棋脸色微变,抓住姜白鲤的手腕。

    姜白鲤手腕冰凉得吓人,那股寒气正从她体内疯狂地向外扩散,她素白的衣裙上竟隐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顾观棋只是一把脉就立马明白,这是姜白鲤体内本就阴阳失衡,方才在水下这麽长时间,她一直在施展真气对抗急流,内力消耗过度,导致体内阴气失去了压制,猛然爆发。

    情况变得十分危急,

    远远超过了之前,已经不是只靠银针渡穴就能够压制的了。

    与之前为林有容化解破劫指真气时的情形相似,只不过,姜白鲤如今的情况更为危急,那寒气也比破劫真气强大许多倍。

    顾观棋此刻需要全面催动紫霞真气。

    “小鱼儿,”顾观棋说道:“小鱼儿,你体内寒气已经全面爆发,仅靠银针引导寒气已经不行了,必须以我的内力将之逼出。我需要褪去你的衣衫,才能精准地将内力渡入你的穴位。”

    “好。”姜白鲤微微颔首。

    顾观棋说道:“你放心,待我先以银针刺穴之後,我会先用布条蒙上眼睛,不会……”

    “不用。”

    姜白鲤打断了顾观棋的话。

    她坐在草地上,身子还在发抖,明明寒气都已经直逼心脉了,可她却依旧很淡然,仿佛感受不到痛苦,目光依旧清澈如水,看着顾观棋,平静道:“哥哥,我们注定是夫妻,不必那麽多避讳的。”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映得如同山巅初雪。她的眼神干净得没有半分杂质,也没有半分羞怯。

    她直接解开腰间湿透的丝绦,湿透的衣裙便从肩头滑落,顺着纤细的腰身滑到脚边,在月光下堆成一滩素白的云。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身上。

    她的肌肤莹白如雪,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得没有半点瑕疵。

    锁骨清冽如刀裁,肩颈线条流畅优美,顺着肩头一路向下,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她坐在顾观棋面前,周身寒气缭绕,月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得如同冰雕玉琢,清冷、纯净、不染半点尘埃。

    顾观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立马移开。

    “小鱼儿,你背对我吧。”他轻声说道。

    姜白鲤立马转过身,背对着顾观棋,在岩石上缓缓坐下。

    随即,顾观棋快速稳定心神,将纷乱的思绪压下,紫霞真气运转,掌心很快便有了温热的暖意。

    然後快速用银针刺开姜白鲤的穴位。

    随即,顾观棋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贴上了姜白鲤的後背。

    掌心与她後背肌肤相触的刹那,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掌心直冲而来。那股寒意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仿佛他触碰的不是一个活人的身体,而是一块被深埋地底千年的寒冰。

    姜白鲤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观棋稳住心神,紫霞真气自丹田奔涌而出,顺着掌心渡入姜白鲤体内。

    真气温润绵长,如同一条暖流,沿着经脉缓缓推进。可姜白鲤体内那股寒气实在太过霸道,紫霞真气刚一进入,便被寒气层层包裹,仿佛陷入了一片冰原,寸步难行。

    顾观棋眉头微皱,加大了真气的输送。

    紫霞神功的特性便是厚积薄发、绵绵不绝,越是持久战,越是占据优势。

    起初,紫霞真气在寒气面前步步後退,可渐渐地,随着更多真气的涌入,那股暖流开始凝聚、壮大,如同一团被寒风包裹的火种,顽强地燃烧着。

    过了许久。

    顾观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色微微泛白,掌心却始终稳稳地贴在姜白鲤的後背上,纹丝不动。

    紫霞真气一波接一波地渡入,将盘踞在姜白鲤经脉深处的寒气一点一点地往外逼。寒气从她周身的毛孔中缓缓逸出,在月光下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雾,嫋嫋升腾,消散在夜风中。

    姜白鲤的身体渐渐不再那麽冰冷,肌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暖色,像是冰层下透出的春意。

    顾观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掌心依旧稳稳地贴在姜白鲤的後背上,将最後一丝寒气从她体内逼出。

    顾观棋这才收功,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只是,

    姜白鲤的寒气问题,只是治标不治本。

    如今也只是将外泄的寒气逼出来,真正的问题还是她所修的内功阴阳之气失衡。

    顾观棋的紫霞真气还是差了些,没办法直接治本,只能是将产生的寒气逼出来,而没办法直接引导阴阳两道真气恢复平衡。

    此时,

    顾观棋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也非常的疲惫。

    他消耗了所剩不多的一点真气,将姜白鲤的衣服烘干。

    姜白鲤缓缓将衣服重新穿上,遮住了那片莹白的春光,然後转过身,看着顾观棋,说道:“哥哥,我还是有些冷。”

    顾观棋一愣,道:“怎麽会……”

    就在这时,姜白鲤整个人挤进了顾观棋的怀里,蜷缩着,耳朵紧紧贴着顾观棋的胸膛,能够听到顾观棋的心跳声。

    “这样就不冷了。”姜白鲤说道。

    顾观棋:“……”

    虽然表演痕迹很重,但是,这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

    七八天之前,还什麽都不懂呢,现在就一套一套的了,时间久了,那还得了?

    这时,

    天边一缕亮光乍破,洒落在人间。

    隐隐约约之间,有雪花飘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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