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洞底!”
火凤凰闻言,回头望向那倾泻而来的滚滚大水,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沉声道:“这麽大的水……只能看顾大侠的命运了,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
话虽如此,
但火凤凰和朱静两人都知道基本不可能生还了,如此大的水流冲击,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即便是靠着深厚内力抵挡,侥幸活下来,可矿洞复杂,又在黑暗之中,想要游出来,所需要的时间都够憋死好几回了。
但,就在这时候——
一道白影掠过。
是姜白鲤。
她没有任何犹豫,素白的身影如一道流光,快速冲向顾观棋之前进入的那个洞口。
朱静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拉住姜白鲤的衣袖,急声道:“姜姑娘,不能去!太危险了!”
姜白鲤头也不回,一掌拍出。
那一掌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浑厚至极的真气,朱静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涌来,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姜白鲤的衣袖,紧接着,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撞在身後的石壁上,手臂酸麻,却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然後,她便眼睁睁看着姜白鲤冲入洞中。
那道素白的身影在昏暗的矿洞中一闪而过,转瞬之间,那洞里就传来“轰隆隆”的水流冲击之声。
火凤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随後,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朱静说道:“朱女侠,走吧,只能是看他们的命了!”
朱静看着那洞口,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跟着火凤凰朝洞口跑去。
……
此时,通道里,顾观棋脚下不停,身形如鬼魅般在矿洞中穿梭。身後,洪水咆哮着奔涌而来,裹挟着泥沙碎石,在狭窄的洞道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浪一次次扑向他脚跟,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他转过一个弯角的瞬间,
他震惊地看到一道素白的身影迎面而来。
“哥哥……”
姜白鲤的声音在轰隆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顾观棋瞳孔微缩,来不及多想,身形不停,伸手一把揽住姜白鲤的腰,将她夹在腰间,脚下淩波微步全力施为,继续朝前狂奔。
身後,大水快速席卷而来。
顾观棋一口气冲出那条岔道,来到之前群战的空旷大厅。
此刻,这里也已经是一片汪洋,水从各个洞口涌出,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他们进来时的那个入口已经彻底坍塌,巨石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浑浊的水正从石缝中往外渗。
顾观棋没有犹豫,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金雁功淩空借力,他在半空中踏出数步,手中秋水剑猛然刺出,“铮”的一声,剑身没入上方的石壁之中,直没至柄。
他一手揽着姜白鲤,一手握住剑柄,两人悬在半空中。
脚下,洪水从各个洞口汹涌而出,在大厅中交汇、碰撞、翻涌,水位越涨越高,渐渐漫过了石壁上的青苔,漫过了低处的锺乳石。
顾观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四周。进来的路已断,其他几个洞口也都被水灌满,黑黢黢的看不见尽头,洞里还剩高处有几个火把摇曳,即将熄灭,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姜白鲤。
姜白鲤的头靠在他胸膛上,素白的衣裙湿透了大半,青丝贴在脸颊上,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此刻依旧没有什麽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仿佛外面的洪水滔天与她无关。
“你不跑出去,反而跑进洞里干嘛?”顾观棋问道。
姜白鲤微微抬起脸,看着他,语气平淡却认真:“因为夫妻相处之道,有很重要的一点,叫生死相依。”
顾观棋微微一怔。
洞穴里只剩下洪水的轰鸣声,除此以外,万籁俱寂。
他低头看着姜白鲤,看着她那双澄澈如寒潭的眼睛。
姜白鲤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哥哥,你心跳快了。”
她的声音很轻。
顾观棋没有说话。
姜白鲤又开口道:“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说道:“只有我一个人动心,是没有用的。”
姜白鲤眨了眨眼,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仿佛有什麽东西在融化,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哥哥,”她说,“那日你问我为什麽这麽坚定的认为我们一定有姻缘,我说是因为我修炼的天人感应大道,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指引。但,其实,我并没有修炼天人道!”
“嗯?”顾观棋看着姜白鲤,很是疑惑。
“其实,”姜白鲤轻声道,“是我第一次见到哥哥,就心动了呢!”
这一刻,
洞里最後一个火把被水扑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姜白鲤抱得更紧了些。
顾观棋说道:“不要怕,你一会儿抓紧我的手,我会带你出去的。”
姜白鲤轻声道:“是哥哥抓紧小鱼儿呢,哥哥,我能带你出去的。”
“嗯?”顾观棋诧异。
姜白鲤继续说道:“湖泊倾灌,我只担心我进入洞里找不到哥哥,那我就不出去了。但是,只要是能够找到哥哥,我就不担心了,因为我会的武功很多,其中就有好几种水下功夫。”
顾观棋说道:“但是,出口已经坍塌了。”
姜白鲤说道:“没有关系的,哥哥,你抓紧我,我带你往湖泊那里走,你什麽都不用管,牵着我就好,我会度气之术,你不用担心呼吸问题。”
顾观棋说道:“我有银针封穴之法,可让人进入龟息状态,长时间不需要呼吸。”
药王神篇里有好几种可以在水中使用的龟息手段,这也是顾观棋在如今这处境里最大的底气。
姜白鲤也伸手抓住剑柄,说道:“那哥哥快给自己施针吧,我不需要。”
“好。”
此时,姜白鲤自己抓着剑柄悬空,顾观棋就腾出了一只手,快速取出一根银针自己给自己刺穴。
不一会儿,他就进入了龟息状态。
“哥哥,抓紧我的手!”
随即,姜白鲤就牵着顾观棋冲入水中。
冰凉的湖水瞬间将两人吞没。
顾观棋已施针进入龟息状态,基本不需要呼吸,且意识也很清醒。他能感觉到姜白鲤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那只手纤细却在水中异常有力,牵引着他,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儿在水中穿梭。
姜白鲤的水下功夫确实了得。
她体内真气运转,周身竟隐隐形成一层极薄的气罩,似乎将湖水隔绝在外。她的身姿在水中轻盈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摆腿、每一次扭腰,都能恰到好处地借力前行。即便是湖水倾灌的冲击力那麽大,她依旧能够逆流前行。
那些从山顶倾泻而下的洪水,裹挟着泥沙碎石,在水下形成一道道湍急的暗流。
可姜白鲤却仿佛能预判每一道暗流的走向,她时而侧身,时而俯冲,时而贴着石壁游动,总能从暗流的缝隙间穿过去。她的手始终稳稳地牵着顾观棋。
顾观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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