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翰眼皮也不抬:“二王子言重了!
皇帝新丧,军心浮动,此时用兵,乃是大忌。
此时再攻城,只怕城没破,自家先乱了。
当务之急,是回会宁府,拥立新君,安定国本。
报仇之事,来日方长!”
完颜宗弼怒道:“来日方长?汉人有兵法云,哀兵必胜.
如今全军感念先帝遗泽,正是同仇敌忾,战意高昂,求战心切!
你粘罕却要撤军,全军上下,就你一人不思报效先帝?”
完颜宗翰被莫名其妙扣上忘恩负义的帽子,心中也恼火:
“住口!说到兵法,某也不比你兀术读得少。
某却记得是哀兵必败!此时用兵,正是仇恨乱了心智,自乱阵脚!
何况,某虽感念先帝知遇之恩,可也知此时应先奏报新皇。
即便要战也须听新皇号令!”
“新君?”
宗望抓住关键词,将争执引上正题:“敢问粘罕,谁是新君?”
“谙班勃极烈吴乞买殿下,先帝亲立的储君,名正言顺。”
宗翰一字一顿:“此乃国制,翰离不,何故有此一问?”
宗望笑了一声:“国制?你既然提到国制,粘罕!
你也是饱读之士,请问哪一国的国制是兄终弟及?
那不过是蛮荒之时的权宜之计,如今大金既已立国多年。
先皇亦有成年子嗣,‘父死子继’,才是正统传国之制!”
宗翰一愣,原来在这里等着,此时终于明白昨夜得到的密信是什么意思。
幸好,我完颜宗翰早有准备。
兀术不等宗翰开口,又道:“至于方才你说吴乞买叔叔是我父皇所立,然我听到的却不一样,先皇临终前明明亲口说要立翰离不!”
这话一出,帐中气氛骤然一紧。
宗雄、娄室、银术可对视一眼,都垂下眼皮,只当没听见。
宗翰看一眼宗望,奇道:“先皇立了翰离不,某家怎未曾听说过?”
兀术手一指武松和习泥列:“宋使和辽使就在先皇身边,他们亲耳听见!
宋、辽二使臣乃是宋、辽两国之主的代言,还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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