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道摔落在擂台外的青石地面上,碎石飞溅,灰尘扬起,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沾满了碎屑和尘土。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左臂的衣袍已经被纯阳之火灼烧出一片焦黑,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肉,灵力在经脉中紊乱地冲撞,如同被搅浑的池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重新凝聚。
但他毕竟是化神三层。那股紊乱在几息之间便被强行压制下去,赵守道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灰色长袍上还沾着碎石和焦痕,面容却已经恢复了那种平淡如水的神色。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广场上攒动的人群,落在那道依旧站在擂台边缘的青色身影上。
“时间到了。”赵守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平淡,却带着一股极其克制的冷意,“但我还没输。”
他向前迈了一步,化神三层的威压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火炉,在他周身缓缓升腾而起。擂台上那些碎裂的阵纹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正试图重新凝聚成形。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李寒山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广场上嘈杂的议论声:“李寒山,方才是擂台比试,我确实在一炷香的时限内没能拿下你。但比试归比试,胜负归胜负。你那一剑确实出乎意料,但若放开手脚再打一场,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他的语气平淡如初,但那股被极力压制的怒意却从每一个字中渗透出来,让广场上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化神三层被元婴巅峰正面打落擂台,这种事放在整个中洲修仙界都是闻所未闻的笑话。赵守道修炼了一千二百年,从未受过这等屈辱。
王昊靠在石柱上,目光在赵守道和李寒山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致:“赵师兄这是下不来台了。被元婴修士当众打落擂台,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又如何?”玄阴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慵懒嘲弄,“刚才那一剑里明显藏着神魂层面的力量,这李寒山,有点东西。”他目光微微眯起,像是想透过李寒山的皮囊看清他识海深处的情况,“有意思,真有意思。”
擂台上,李寒山将火焰长剑缓缓散去。他能感觉到识海中那枚重阳元胎的光芒比方才黯淡了几分,显然是刚才那七成魂力释放的后遗症,但那股力量带来的反馈让他心中有了底。重阳元胎的威能远超他之前的预期,虽然消耗不小,但若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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