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内廷名分的松动。
江砚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顺着那道极淡的金丝押位往下看。
果然,在宗府府印影的背面,又浮起一道比之前更细的暗纹。那暗纹不是族线,不是分类钉,而是一行几乎被磨平的旧注:
“太后之后,补录待核。”
四个字一出,江砚心里顿时一沉。
补录待核,说明这道押位本就不是稳的。它不是铁板一块,而是被人先行塞入、再慢慢补上的。只要核验一开,太后之后这层名分就会先暴露出“补录”痕迹。补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借上一层权位,把本该空着的之后位先占住了,再让后面的家法和宗籍替它收口。
“你们敢动太后之后?”梁策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
门外那人淡淡道:“不是动,是顺着补录往下走。”
“顺着?”江砚冷笑,“补录待核的位子也敢顺?你们是怕宗人府问名,还是怕太后之后一稳不住,整条嫡庶链全翻出旧账?”
对方沉默半息,随即语气更冷:“太后之后若不稳,先乱的不是宗籍,是人心。”
江砚心头微动。
这句话说得极准。宗人府、家法、嫡庶、代署,听起来像纸上的规矩,可一旦太后之后不稳,最先塌的不是条文,是所有人对条文的信。信一塌,宗门内外那些本就被压住的旧族、旁支、偏房、代署人,会立刻闻风而动。因为他们等的从来不是一纸判词,而是一个能让自己翻身的裂口。
太后之后,就是那个裂口前的最后一根楔子。
“所以你们不是在保冷宫。”江砚慢慢道,“你们是在借冷宫,把太后之后的补录也一并稳住。冷宫先入册,是为了让宗人府开名;宗人府开名,是为了让嫡庶先分;嫡庶先分,是为了把补录待核的后押位压成既成事实。到最后,冷宫原名丢不丢都无所谓,真正要留下的,是那位之后的合法。”
门外那人终于彻底收了笑意。
江砚说得太快,快得像把他整条线一寸寸拆开。对方没法再用“家法顺序”这种话糊过去,因为江砚已经把顺序背后的用途点穿了。宗人府不是最终目的,太后之后才是。只要那一位稳住,前面的宗府、嫡庶、代署都可以被重新缝合。
可江砚既然看到了,就不会让它缝回去。
他抬笔,在背页上落下四句,字字压实。
“宗人府若开,先验太后之后补录,不得先压嫡庶。”
“补录未核,不得以家法背面代证。”
“后押不稳,不得借冷宫原名收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