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衡皱眉。
“不是一个人。”江砚看了一眼袖中的天书,“它们也跟着我去。”
听证厅的门外已聚了不少人。封存吏、巡检弟子、几名刚被临时调来的执事,全都站在廊灯下,神色发紧。灯火本该是暖黄,此刻却显得格外白,白得像把人的脸都照薄了半层。每个人都在看厅门,却没人敢先抬手碰门扣。
因为谁都听见了里面那一声又一声极轻的纸响。
“让开。”江砚道。
众人下意识分开一条路。他伸手按在门扣上时,袖中天书忽然一热,像是在提醒他:门内不是单纯的混乱,而是一场被设计过的“失序回流”。
厅门推开的一瞬,一股极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血,不是火,而是牌库里那种长期压着的纸灰与墨腥,混着封蜡松动后的甜冷。听证厅中央的长案还在,白纱灯也还亮着,只是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听证牌位,此刻已乱了半边。几张本该按顺序排列的席位牌倒扣在案上,编号朝外,像故意把脸翻给人看。
更要命的是,见证页的顺序也乱了。
原本应该最先上案的门槛照页,被压到了最后;而那本该压在最末的备用转接页,却被摆到了最前。页与页之间的封线互相缠住,像几条被人扭成结的蛇,谁也分不清谁先谁后。
“怎么会这样?”旁边一名执事声音发虚,“封条明明没破。”
“没破,才更麻烦。”江砚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长案,“这是失序回流,不是硬拆。有人把牌库的顺序节点调了,让听证厅自己先把旧页吐出来。”
他说着,抬手按住最前方那张备用转接页。
页底一层极淡的灰痕立刻映入眼底。那不是灰,是被重新擦拭过的旧印迹。江砚指尖微顿,随后把页纸翻起半寸,果然在背面看见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先白后黑,先内后外,先证后裁。”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微微一沉。
这不是听证流程,这是某套旧牌库的顺序规程。它把牌库的认领顺序、启用顺序、封存顺序全都倒了个个儿。只要照它走,门槛照页会被压到末位,外来定义权和旧钥听裁就能顺势抢到前面,先把听证厅的解释权拿走。
“是谁改了顺序?”有人咬牙问。
江砚没有立刻答。他抬眼看向厅内白纱灯的角落,那里有一枚极小的照影镜,镜面正微微发白,像刚被什么东西轻轻掠过。那一瞬间,他几乎确定了。
改顺序的人没走远,就在听证厅里留了回身痕。
“不是一个人。”江砚道,“是两手接着做的。外层定义权先把门槛撬出缝,旧钥再借牌库的失序把听证顺序调乱。它们想做的不是赢这一次听证,而是让听证本身失效。”
话音刚落,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首衡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沉:“后侧内牌柜出问题了。三层备用页槽同时回吐,吐出来的不是空白页,是旧版席位牌。”
江砚眼神一冷。
果然。
牌库失序不是局部,而是整库回潮。
“都别动。”他当即下令,“谁也不要去碰吐出来的牌。让它们先露着,先数,不先归位。”
“可这样听证就开不了。”一名执事急道。
“谁说要开不了?”江砚抬起眼,声音平静得近乎冷硬,“听证在光下,一裂就裂。既然它想借光把牌库叫回来,那我们就让光照着失序本身。”
他转身走到长案最前,抬手将那张门槛照页与内牌柜吐出的旧席位牌并排放在一起。两页一新一旧,边角甚至连纸色都不一样,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