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地给郭年添上一杯热茶,或者拍拍他的肩膀。
但这种无声的包容和支持,却也让郭年疲惫的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他其实也不需要李青山给出什么建议。
但他也需要将这些事情与人倾诉一番。
很多愁虑,说出来后就好了。
“年儿啊,放手去做吧。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天塌下来,为师这把老骨头,也陪你一起顶。”
临走时。
李青山只说了这一句话。
但有这句话,对郭年来说,就足够了。
因为——
他不是孤单一个人。
时间一天天地过隙。
郭年也像是忘了赌约一样,如常地在大理寺办公。
闲暇时,他会去城南的新宅子,看看王敏和小昭主仆俩安置得如何了。
而蒋瓛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最近似乎闲得发慌。
因为回到京城后,朱元璋虽然没撤他的职,但也没有恢复他指挥锦衣卫的实权,只是让他继续跟着郭年。
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但蒋瓛还是习惯性地跟在郭年屁股后面,甚至跟着一起去王敏的新宅子蹭吃蹭喝。
距离郭年带着王保保回到金陵,恰好是第十天。
这天下午。
大理寺的休息区。
“大人,您说皇爷到底在憋什么大招呢?”蒋瓛一边嗑着南瓜子,一边有些不安地跟郭年嘀咕。
现在的蒋瓛,似乎也改变了许多。
从前的蒋瓛,绝不会如此散漫的。
他从前永远都是一个冰冷冷的机器,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任务。
“属下回来这都快十天了,皇爷就召见了我一次。”
“就问了问咱们这一路的细节,重点问了王保保杀天元帝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蒋瓛回想起那天在谨身殿的情景。
“皇爷当时问得很重,尤其是反复问了六次天元帝到底死没死透,是不是我亲眼看见的。属下不敢撒谎,说当时没亲眼看见,只说郭大人您去看到了。”
“结果皇爷沉默了好半天,就让属下滚蛋了。”
“大人,皇爷难道信不过属下了?”
蒋瓛似乎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