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对立,任何事物都要辩证着看。
因此,郭年对朱元璋的态度是——
理解,但不认同!
朱标沉默了。
他当然懂父皇的帝王心术。
但他骨子里的儒家教化让他无法完全认同。
“仁君与合格的皇帝,难道非得是对立的吗?”朱标不甘心地反问道。
“若天下大同后,它们是完全统一的。”郭年叹了口气,目光深邃:“但距离天下大同越远,这句话,就越错。”
至于天下有没有大同,恐怕任何时候都很难完全大同。
朱标站在夕阳中,久久无语。
“郭年。”
“你把这帝王心术看得如此透彻,你也知道废除军户制在父皇眼里,是错的了。”
“那你……难道不想废除军户制了吗?”
“想!”郭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特别是站在被剥削、被压迫的百姓这一方时,我真的……做梦都想砸碎它!”
“我理解陛下,但我不认同。”
“如果陛下打算违约,我也一定不会忍气的。”
“我一定会用自己的行动来反对!”
其实。
郭年现在有些恨的人,是王保保!
如果王保保没跟他说帝王的视角,那等朱元璋不遵守承诺时,自己会决绝地提出反对,甚至再跟朱元璋硬刚到底。
但王保保那两句“你对政治太幼稚”以及“你还是太不了解帝王看问题的考量”。
让他这些天,代入了皇帝的立场去思考。
让他为朱元璋的背信,主动寻找到了合乎逻辑的借口。
这就有些像是你批判一个恶贯满盈的施暴者,但却有人让你去共情、去体谅这个杀人犯童年时期被父母虐待的悲惨经历。
人性本恶还是本善,郭年说不准。
但很多人的恶,是环境造成的,这句话确实是对的。
共情施暴者的童年创伤,便会冲淡对杀人犯的憎恶,在你的心理道德上扎一根刺。
凭什么要同情杀人犯?
他有悲惨的经历,就是他杀人后道德上脱罪的借口吗?
童年苦难会放大人性的恶。
但人拥有自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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