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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三教齐聚,格物学堂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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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讲逻辑,讲推理,讲如何从已知推出未知。

    贫僧学了十年,自以为懂了。

    后来遇到苏公子,听他讲‘格物’,才知天外有天。”

    他转过身,看着袁天罡和孔颖达。

    “佛门有因明,道门有格物,儒门有致知。

    三家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若能取长补短,合而为一——

    ”他顿了顿,“何愁大唐不强?”

    孔颖达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法琳旁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树很大,比国子监的那棵还大,枝丫伸出去,把半个院子都罩在底下。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老夫年轻时,”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曾想写一本《五经正义》,把儒家的经典都梳理一遍,让后人有个准绳。

    写了三十年,还没写完。

    不是写不完,是越写越觉得——儒家缺了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法琳。

    “缺什么?缺‘物’。

    儒家讲理,讲了几千年,讲得很高,很妙,很玄。

    但落到地上,就虚了。

    格物致知,说了几百年,没人知道怎么格,怎么致。

    苏无为做了,做成了。

    老夫不服,但不得不服。”

    他走回座位,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儒门可以‘交流学习’。

    但有一句话,老夫要说在前头。”

    法琳欠身。

    “孔祭酒请讲。”

    “格物之学,不能取代儒家。

    ”孔颖达的声音很硬,像石头砸在铁上,“它是儒家的补充,不是儒家的替代。

    若有一天,有人要用格物取代儒家——老夫头一个不答应。”

    法琳点了点头。

    “孔祭酒放心。

    格物是格物,儒家是儒家。

    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袁天罡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道旨意。

    “二位说的,贫道都同意。

    但有一件事,贫道要提醒二位。”

    法琳和孔颖达看着他。

    “苏公子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袁天罡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他喜欢下棋,但不喜欢被人下。

    二位若想用他,最好先问问他愿不愿意。”

    法琳笑了。

    “袁监正说得对。

    贫僧多虑了。”

    三个人又坐下来,喝茶。

    茶已经凉了,没人叫人换。

    凉茶涩得很,但三个人都喝了,一口一口的,喝得很慢。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苏无为正蹲在格物堂门口洗粉笔。

    粉笔是白垩土磨的,磨了一上午,磨了一筐,手都磨破了。

    他把粉笔一根一根地摆在地上晾,摆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白色的钉子。

    张怀从太史监前院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

    “夫子!慈恩寺的消息!”

    苏无为接过纸,看了一眼。

    上头写着——“法琳、袁天罡、孔颖达三教会谈,共推格物。

    三教弟子可入格物学堂学习,格物之学不再是旁门左道。”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张怀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

    “夫子,三教都支持你了!格物学堂要火了!”

    苏无为把纸还给他,继续摆粉笔。

    一根,两根,三根。

    “夫子,你不欢喜?”

    苏无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欢喜。

    怎么不欢喜?”

    张怀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欢喜的表情,也没有不欢喜的表情。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死水一样的神情。

    “夫子,你好像不太欢喜。”

    苏无为把最后一根粉笔摆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怀,你说,三教为何支持我?”

    张怀想了想。

    “因为夫子的学问有用。”

    “有用。”

    苏无为把这俩字在嘴里嚼了嚼,“对。

    有用。

    佛门需要盟友,道门需要革新,儒门需要补充。

    格物对他们都有用。

    所以他们支持我。”

    他顿了顿。

    “哪天我没用了,他们就不支持我了。”

    张怀愣住了。

    “夫子,你——你怎么这么说?”

    苏无为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白开水。

    “没什么。

    随口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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