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处於「中立』。
所以,张大手持餐刀并不违法..哪怕她拿一百把餐刀,警察见到,也找不到理由将其管制。「异议!」
代理人席位。
范贺听了半天,最终脸色难看地突然开口将其打断。
「你方所言,不过是性质上的凶器!」
「就本案而言,这柄餐刀,是实打实的,用途上的凶器!」
「它只是性质本身不同,但做出的行为,就是奔着凶杀他人而去!」
司法领域存在两种凶器。
一是性质类的管制类凶器,知晓会造成其余人伤亡,如枪枝、管制类刀具。
二便是造成伤亡的器械,如砖头,厨用菜刀。
但话又说回来了。
餐刀. ..不是性质类的凶器!
那麽,拿刀的性质自然也会改变!
拿的不是管制刀具,攻击力,造成他人伤亡的嫌疑,就会直线下降,那你的攻击欲望,往往也会下降。再加上..
张大用刀时,出现的时机很不错。
她是在自身快要受到侵害的时候,才将刀抽出!
「综上所述」
「这是一柄提前防御自身的防御性道具!」
「它难杀人、难以伤人,但却具备一定自卫能力!」
徐德缓缓开口,他尝试用逻辑征服在场所有人。
整个第一法庭全都沉默下去。
众人张着嘴,静静的看着他。
徐德忽的话锋一转。
他又道:
「公诉方,我记得,警方曾在现场捡到过一支录音笔。」
「而这录音笔的内容,被以证据的形式,递交到了法院,请问是否有这回事?」
闻言。
公诉席。
三个检察官顿了顿。
片刻後,邓世杰点点头,「是的,是三号证据。」
在前不久,徐德甚至还有用过。
也就是,详细记录下,刘国富「坦白』的那支录音笔。
既如此。
「好,既如此,那麽现在案情已经很明确了!」
徐德立马开口,他面色淡然,神色不急不缓,开口道:
「绿森市表明,被告张月与伤者刘国富之间,存在明确的矛盾。」
「这个矛盾催发出被告人准备私下会见对方。」
「见对方做什麽?是杀人?」
「不,根据3号证据,「录音笔』的存在,我们可以明确看出,被告人私下见面的目的是..取证!」「她想违规取证。」
是的。
张大的目的就是违规取证。
如果是奔着杀人去的,她没理由继续录下证据。
洗清张二的冤屈?
张二是原告,刘国富是被告,张二身上不具备冤情!
甚至,刘国富死了,张二还会丧失治病资金来源,所以,从一开始,对方找上刘国富的目的,便是取证。
她要违规取证. ..一个可以让被告被宣判的证据!
「但是。」
「违规取证是有一定风险的!」
徐德的声音忽的拔高几个调,继续说道:
「伤者刘国富,已经连续多次犯下案件。」
「双方的攻击欲、底线道德、生理,存在明显的差距!」
「所以,被告人需要一个防御性道具来进行自卫。」
「但,因不是主观杀人,所以,这件道具杀伤力可以小一点,只需要有一定防御能力即可。」「最终..」
说着。
徐德将手里,警方拍摄的「防御性道具』的照片,摆在众人面前。
他甚至还转了个圈,让听审席众人也能听懂。
「选定了这把餐刀,做自卫道具!」
客观角度上来讲。
代表主人主观是否故意的思维,是从三方面来看。
刀本身杀伤力;②你带它的目的;③当时怎麽用。
这三条,无论哪一条,餐刀都完美的处於最恰到好处的时候。
1,餐刀本身攻击力杀伤力极弱,若是奔着杀人去的. ..说不定对方随手捡个铁棍都能反杀。2,伤害弱,联合录音笔,带的目的便是自卫。
3,使用时,是在自身受到侵犯的时候所使用!
综上所述. ....
「这,不是凶器!」
徐德举起,这把捅了17刀,险些将刘国富肠子戳烂的餐刀照片。
紧接着。
「这,才是凶器!」
徐德又举起,在绿森市巷子时,刘国富随手捡起,半个巴掌大的小石头的照片。
话落的刹那。
整个第一法庭,陷入一片诡异而持久的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