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老野修都抬着石碑去立誓。”
旁边人接话:“我路过时亲眼见的。石台上全是供品,香灰积了半尺厚。有个小姑娘,十二三岁,亲手削了把桃木剑送上去,手都在抖,放下就跑。”
“她为啥送剑?”
“她说,梦见自己被鬼缠住,有个黑脸矮个子的男人替她斩了邪祟,第二天醒来就好了。她不信别的,就信这个孙掌教。”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叹气:“江湖乱久了,谁不想碰上个真能管事的人?以前各派自扫门前雪,妖鬼横行也没人管。现在总算有个人站出来喊一句‘护正法、镇邪祟’,哪怕只是一句话,也够让人心头一热。”
火堆渐渐小了,但他们谁也没起身添柴。好像只要火不灭,那句话就还在。
——这故事,已经不靠一个人讲了。
离驿站不远的山村里,几个童子围坐在晒谷场边。月亮升起来时,一个老道士拄着杖走过来,坐下便说:“你们总听别人讲孙孝义,可知道他厉害在哪?”
孩子们齐刷刷摇头。
“不在他会画符,不在他能杀鬼。”老人看着天上的月,“在他心不黑,腿不停。一个孤儿,被人害得家破人亡,换别人早疯了、死了、或者变成新的恶人。可他没有。他苦练本事,等了十六年,只为一个‘公道’二字。”
一个小胖子问:“那他成神仙了吗?”
“没。”老人摇头,“他还是人,吃五谷,流血,会累。但他做了神仙该做的事——替弱小出头,给无路之人留条道。”
孩子们不说话了,一个个仰头望着星空,仿佛那颗最亮的星就是他。
第二天清晨,村外林子里,一个瘦弱的童子蹲在树根旁。他捡了根枯枝,在剥落的树皮上一笔一划地画着什么。画得歪歪扭扭,像是三条线加个圈,他自己却看得极认真,嘴里还念叨:“五雷开路……斩邪归正……”
他不知道这符有没有用,也不知道什么叫“雷法”,但他觉得,只要画了,心里就踏实一点。
这时,村塾先生挎着书箱路过,停下来看了一眼,没骂也没笑,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一支秃笔,递过去:“你想做的是护人的道,不是斩鬼的法。”
童子愣住。
先生又说:“等你识了字,先写‘善’字。写一百遍,再想别的。”
说完走了。童子抱着纸笔坐在原地,风吹得树叶沙沙响,他低头看着那张黄纸,忽然觉得,自己也能做点什么。
——这故事,开始生根了。
不止这一处。
黄河渡口,船夫摇橹时哼起一段新编的小调:“井中雪,路上霜,少年背书走南疆。”
岭南小镇,铁匠铺里打铁的汉子一边抡锤一边吼:“跪三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