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有刚入山门的小童。他们站在广场上、台阶边、树底下,没人大声说话,也没人乱动位置,就这么静静望着高坛。
更远的地方,田里的农夫也停了活。有人拄着锄头,有人蹲在田埂上卷烟,全都抬头看着这边。村口几个孩子本来在追鸡,看见山上动静,也停下来,仰着脸。
风吹过幡旗,哗啦啦响成一片。檐角的铜铃轻轻晃动,叮当两声,又归于安静。
孙孝义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草香、露水味,还有一点新木料的气息——那是重建工地上刚拆包的梁柱。他把手从玉印和玉圭上移开,慢慢举到胸前,然后张开双臂。
全场立刻静了下来。连风声都像是小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吾,孙孝义,今承茅山道统,立于此坛,誓以性命护正法,持公义镇邪祟!”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间起了一阵清风。不是狂风,也不是微风,就是那么一股子恰到好处的气流,从东南方向吹来,掠过高坛,穿过殿宇,把所有悬挂的幡旗全都掀了起来。黄底红字的“茅山”旗、蓝底金字的“驱邪”旗、素面白边的“安魂”旗,一面面猎猎作响,像一群要起飞的鸟。
他顿了顿,继续说:
“凡有妖鬼祸乱人间,必斩之!”
这句话出口时,天上飘过的云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阳光直射下来,正好照在他头顶。他没眨眼,迎着光继续往下说:
“凡有弱小蒙难无助,必援之!”
声音越往后越稳,越往后越亮。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已经不再看脚下的人群,而是望向远处的群峰。那些山一座连着一座,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边。
“此身可灭,此志不移!”
最后一个字落下,全场足足静了五息。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好!”,紧接着,掌声、喝彩声、欢呼声轰然炸开。年轻弟子跳起来挥手臂,老执事抹着眼角,小道士们互相拍肩膀。山下的农夫放下锄头鼓掌,村口的孩子们开始蹦跳着喊“掌教!掌教!”,声音稚嫩却响亮。
孙孝义没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双臂微微张开,像一棵扎进石头里的松树。风吹得他道袍鼓胀,袖口撕拉作响。他能听见下面的声音,也能看见那些激动的脸,但他现在不想笑,也不想点头致意。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在欢迎一个新掌教,而是在等一句承诺的兑现。
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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