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五千匹布!青泽这穷山沟一年能织出几匹?现在是咱们卡锦程的脖子,多抢一匹,后面转手卖给锦程就能多赚五百!懂不懂什么是奇货可居?”
钱富贵拉开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捆捆还没拆封的百元现钞。
“走,下楼收货!三百二,有多少吃多少!”
大队部门口,收布的摊子刚支开,现场的气氛却陡然不对劲起来。
老赵头骑着一辆叮当乱响的破二八大杠,风风火火从村口冲过来,连车都没停稳,整个人就扑在了村头马婶的板车前。
“马家嫂子!不能卖!千万不能卖给外地人啊!”
老赵头满脸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县里服装厂刘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陈总发了话锦程出三百五一匹全要了!大卡车马上就到!”
正排队的几十个“村民”顿时一阵骚动。
“哎呀老赵,真的假的?三百五?”
“昨天锦程不还说只给两百吗?”
“你懂啥啊,陈总在魔都拿了大金奖,老外给的美金堆成山了!人家差这点钱?”
马婶眼珠子一转,当场就要把拉车掉头:“那我不卖给外地人了,我等锦程的车!”
钱富贵在一旁听得真切,心头猛地一跳。
锦程果然急眼了,竟然直接提到三百五!
“等会儿!”
钱富贵一步跨上前,挡在马婶的车前:“老乡,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锦程出三百五?他给现钱吗?是不是给你们打白条?”
老赵头脸色一滞,眼神闪躲:“打……打白条怎么了?锦程那么大企业,还能赖咱们乡亲的账?下个月保准兑现!”
“下个月?”
钱富贵大笑道:“下个月要是厂子黄了,你们找谁哭去?我给的可是真金白银!三百六!每匹三百六!现金现结,现场点清!”
轰!
排队的村民们全炸了锅。
“三百六啊!又涨了十块!”
“卖了卖了!落袋为安啊!”
老赵头急得跳脚,一把拽住钱富贵的手腕:“你这外地老板怎么不讲规矩呢!陈总交代了这批布要留给锦程,你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你再抬价,我给县里打电话!”
看着老赵头气急败坏的模样,钱富贵心里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被利益冲昏的狂喜。
急了!这帮泥腿子真急了!
这说明锦程确实到了断粮的边缘,连个村里的二道贩子都慌成这副狗样!
“打呗,我又没强买强卖,人家乡亲们愿意卖我,你管得着吗!”
钱富贵一把推开老赵头,跳上一辆拖拉机的车斗,举着大喇叭喊道:
“全乡的老少爷们!三百六一匹!只要是老土布,不管成色,只要过了双捻的,全要!排队拿钱!”
“三百六?老钱你疯了!”旁边的周老板脸都白了,拉着他衣角低呼,“咱们账上只有七百万现金,全收了就见底了!”
“你懂个球!”
钱富贵红着眼:“等全县的布全在咱们手里,我转手敢要他八百一匹!他不买就得死!六百万投进去,三天净赚一千万!懂不懂什么叫资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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