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布他瞧不上,我就想起你手艺好。这样,大伯替你做了这个主,八十块钱一匹,你屋里有几匹我全包圆了!”
八十?
刘素芬眼神亮了亮。
去大集上摆摊,买布的庄稼汉挑挑拣拣,撑死给到四十五十。
八十块钱一匹,在白马乡算是不低的价格了。
“大伯,您真全要?”刘素芬有些心动,转身道,“那我进屋给您抱出来。”
“全要全要,赶紧的!”老赵头心头狂喜,搓着手催促。
不到两分钟,刘素芬抱出厚厚的四匹布料。
院子里老赵头正着急交易,而陈峰和刘浩等了约摸七八分钟,才把车开进去。
刘家庄比白马乡还小一圈,拢共三十来户人家,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两边散落着。
村口一棵老槐树下拴着老赵头的二八大杠。
循着声音往里走,隔老远就听见老赵头的嗓门。
“……素芬!我跟你说实话,也就我想着你,你这个布啊,回头多生产点,我多给你找些销路,你一个人也怪不容易的……”
陈峰和刘浩拐进一条夹在两堵土墙之间的窄道,尽头是一户半开着门的院子。
院里的情形一目了然。
老赵头站在一台比马婶家那台更老的织布机前,正冲一个瘦削的中年妇人拍胸脯。
她身后的木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七八匹布,最上面两匹是白色的,质地跟马婶的明显不同,布面更细密。
只见老赵头正说得唾沫横飞,余光扫到巷口出现两个人影,身子一僵。
他转过头,看见陈峰和刘浩并肩站在院门口。
老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一闪而过的心虚,然后迅速切换成一种热络的笑。
“哎哟!老板!你们也来了?巧了巧了!我这正是帮你们打前站呢!”
刘浩差点笑出声,被陈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陈峰没揭穿他,脸上甚至还带着笑,迈步走进院子。
“赵叔,您腿脚真利索啊。”
老赵头干笑两声,往旁边挪了半步,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
陈峰没理会他,目光落在木架上那两匹白布上。
他走过去,伸手抽出一匹展开。
手指触到布面的瞬间,陈峰的动作停了。
这布的触感跟马婶的不一样。
马婶的布粗粝温厚,像晒过太阳的土地。
这一匹——细密、结实,带着一种绵韧的弹性。经线和纬线咬合得更紧,但依然保留着手工织物特有的不规则纹理。
布面不毛糙,却也不光滑,介于两者之间。
陈峰把布举到光线下。
吃光。比马婶的布更均匀地吃光。
而且因为纱线更细更密,光线陷进去之后形成的明暗过渡更加柔和,不是大片的明暗交替,而是极其细腻的渐变。
刘浩在旁边看陈峰举布的动作,心想又来了,上次在马婶家也是这一出。
陈峰放下布,转头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的妇人。
“嫂子,您这布,纱线是双捻的?”
刘寡妇终于动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陈峰一眼。
“你还懂布呢?”
“还凑合吧,天天摸,总能找到一些规律。”陈峰指了指布面,“但这个纹路比普通单捻的要密,手感也更紧实,洗完应该不太变形。”
刘寡妇沉默了两秒。
“我婆婆教的,纺线的时候多加一道反捻。费功夫,一天织不了一米。”
老赵头在旁边急了,怕这生意被陈峰截胡,抢着说:“陈老板,这布我已经跟嫂子谈好了,八十……”
“赵叔。”陈峰打断他,语重心长,但老赵头的嘴自动闭上了。
陈峰看着他,没有生气的样子。
“您想赚这个差价,我理解,搁谁都想赚,人之常情嘛。”
老赵头的笑僵在脸上。
“但您今天八十收了,转手卖给我两百。下回我再来的时候,人家知道您中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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