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嫌难喝,死活不碰。我爷爷就哄我,说喝三口就不苦了,会回甘。我信了,喝了三口,苦得直掉眼泪。"
"然后我又喝了三口。"
陆承远顿了一下。
"因为我爷爷说,这茶只有咱们山里有,外面的人喝不到。小孩子嘛,一听别人没有,什么苦都能忍。"
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锡箔纸的边角。
"后来上了大学,喝龙井、喝铁观音、喝什么金骏眉,都觉得不对味。前些年托人找过,找不着了。老茶树砍的砍、荒的荒,手艺也就断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峰。
"你这小子,是从哪打听到的?"
陈峰笑了笑:"您之前跟王局长喝茶的时候不是提了一嘴嘛,说惦记老家一种土茶。我就上了心,让人去您老家那边的村子里找了找。"
陆承远指了指他:"你这个人哪。"
没往下说,但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
他把锡箔包仔细合上,没有放到茶几上,而是收进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
像宝贝似的。
陆承远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把刚才那点感性情绪压了回去。
"行了,茶我收了。"他看着陈峰,"说吧,大年初八跑来,是有啥新思路找我讨论吗。"
陈峰抓了抓头发。
"不瞒书记,确实有个事儿想跟您聊聊。"
"什么事?"
"是这样的,现在青泽各条线都开始稳步运转了。服装厂产能爬坡,商超日均流水在往上走,百村矩阵的农产品订单基本能接住,年前招的那一万人正在消化。商会那边,至少目前不存在内部恶性竞争的情况。"
陈峰顿了一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所以我想问问您,接下来,县委这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政策方向?"
陆承远没有马上回答,挑眉看了陈峰一眼。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陈峰笑了笑,"我就是平时忙惯了,每天睁眼就是工地、车间、物流、直播,脑子一刻不停。现在各条线都有人盯着,事情交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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