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吧,账上的钱够用。”陈峰直接拍板。
众人听陈峰这么坚持...实在不好说什么了。
.......
腊月二十九。小年。
青泽县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积雪踩在脚下,咯吱作响。
火车站广场和客运站人满为患,只是这一次,人们不是往外走,而是大包小裹地准备回乡下老家。
一辆开往陈家洼的黄色中巴车上,挤得水泄不通。车厢里充斥着旱烟味、瓜子味和浓烈的乡音。
王大雷和孙建国挤在最后一排。
两人腿上各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口封得严严实实,里面装着昨天刚签好的正式劳动合同。
“大雷,我可是听说了。”孙建国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
“最后多出来一千多号人,陈总硬是全留下了,说是给开底薪培训。”
“这事咱们物流队早就传开了。”王大雷把档案袋往怀里紧了紧。
“浩哥说了,锦程不差钱,差的是干活的好手,明年开春,咱青泽的货得卖到全国去。”
前面一个提着活鸡的大婶回过头:“哟,大雷,你在那什么物流上班,一个月能拿多少?”
王大雷挺直腰板:“大娘,底薪四千五,出了车跑一趟算一趟提成。二毛给我算了,一个月保底七千。”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大婶连连咋舌:“哎哟,这可比在南方打工强多了!还没人给冷脸看。”
“那可不嘛!”王大雷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雪景,县城新修的柏油路平坦宽阔,“今年过年,我家那口子说要买只烤羊腿回来!过了年,我天天晚上都能抱我闺女睡觉了!”
车内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风雪中,这辆载满希望的中巴车平稳驶向村落。
这个冬天,青泽县有上万个家庭,彻底去除了心头的隐患,在故土迎来了久违的团圆。
下午三点,县火车站站台。
火车发出长长的鸣笛声。
陈峰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风雪里。面前是拉着银色行李箱的方宁。
方宁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一条红格子围巾,鼻尖冻得微红。
“真不留下来过年了?”陈峰问。
“真的不行。”方宁把冻僵的手揣进口袋,“我爸还在省城等我,我留着这算怎么回事,他都催我好几天了,你总不想他杀过来吧。”
陈峰有些尴尬,想起方书记雷厉风行的样子,还是算是吧。
“也是,再大的官都需要闺女陪伴,那你什么时候还会来?”
方宁抬头看着他。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她有些摸清了这个男人的底色。
狠辣、果决、格局极大,又带着粗糙的市井温情。
“嗯...不知道,再说吧....没准不回来了呢。”方宁突然开口。
“啊?为...为什么?”
“呵呵,你紧张什么?你很想让我回来吗?”
“当然了!”
“这么直接?”
“对,就这么直接。”
“那....或许当你想我的时候....就回来了...”
方宁说完这句话,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却没给陈峰接话的机会。
站台上的广播响了。
"开往省城方向的K1042次列车即将停靠本站,请旅客们做好上车准备。"
方宁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朝检票口走了两步。
陈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太合适。
方宁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鼻尖红红的,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散开。
然后她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快步走回来。
陈峰还没反应过来,方宁已经踮起脚尖,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大衣的前襟上,嘴唇在他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很轻,很凉,带着冬天特有的冰冷触感,却像一颗火星子落在了皮肤上。
陈峰整个人僵住了。
方宁已经转身跑了。
她拖着银色行李箱,围巾在风里飘起来,脚步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检票口。
行李箱轮子在地砖上碾过的声音急促又清脆,混在周围旅客嘈杂的脚步声里,却格外分明。
快要消失在候车厅拐角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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