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我家的宅基地。当时说好赔六万,最后只给了一万二,剩下的钱不知道去了哪。”
“我找村长,村长说是县里扣的。我去县里,没人接待我。”
“老婆为这事跟我吵了十年,去年离婚了。我知道现在徐国良死了,我不怕了。我有当年的收据和照片,能证明……”
林启明把信放下,拿起下一封。
“举报人:匿名。举报对象:原县住建局副局长孙某某。2011年城南改造工程中,孙某某指示施工队将合格建材替换为劣质品,差价约四十七万元,经徐国良名下公司走账……”
下一封。
“我是开出租车的,2015年,徐国良的人在火车站设了黑车点,我们正规出租被他们砸了挡风玻璃。报警没人管,运管说是正常竞争……”
下一封。
下一封。
林启明翻完手边这一摞,站起身,走到窗前。
政务大厅外面的广场上,零散坐着几十号人。
有的在填表,有的在互相交流,有的蹲在台阶上抽烟。
他们的表情都差不多。
是一种终于可以开口说话的如释重负。
林启明转过身,对着房间里另外三名调查员说了一句话。
“通知市里,增派人手。我们现有的力量,处理不了这个体量。”
三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异议。
林启明揉了揉眉心。
他办过贪腐案,办过涉黑案。但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不是一个人举报,是一整座县城在举报。
举报信里涉及的时间跨度从1993年到2019年,整二十六年。
涉及领域包括拆迁、工程、建材、运输、市场摊位、甚至殡葬服务。
徐国良的手,伸进了青泽县每一条毛细血管里。
涉及徐国良本人的案件线索,一百六十余条。
现在,这条毒蛇死了,所有被咬过的人,全站出来了。
截至当天下午五点,专案组统计:实名举报信三百一十七封,匿名举报信八十九封,当面举报登记一百零四人次。
涉及公职人员的举报,五十三条,涵盖住建、国土、交通、城管、公安五个系统,涉及科级人员,十一人。
如果这些证据坐实。
则意味着...
青泽将面临整体....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