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腰的血散了满地。
身后,有人也跳了。
落地声,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我操——!脚!脚!"
冯磊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人蹲在渠底,抱着脚踝,看样子是落在了碎石上,崴了。
还剩两个。
不对。还剩一个快的,和徐凯。
冯磊重新跑起来。田野的尽头是一片缓坡,坡上有几棵歪脖子柳树。再往前...
他认出来了。
那片荒地。那个隆起的土堆。那些长满杂草的断壁残垣。
冯磊从没来过这里。但他认得这个方向。小时候他妈不让他往这边走,说这边有蛇。
后来就忘了这个地方,但现在这个位置对他不利,因为他不熟悉这。
身后最后一个追兵离他不到十米了。冯磊听到刀劈风的声音...
他一个闪身躲开,靠着地形优势,将对方一脚踹了下去。肾上腺素顶着,痛觉被延迟了半拍。
那人翻滚了两圈,坐在地上。
"别跑了……你他妈跑不掉的……"那人大口喘着粗气。
冯磊没理他。他继续往坡上走,脚步已经不像跑了,更像是在拖。
衬衫贴在身上,又湿又黏。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他走到旧砖窑的残墙边上,靠住了。
跑不动了。
旧砖窑只剩半面墙和一个塌了顶的窑口。
风雨把红砖泡成了灰色,墙根长满了蒿草,有半人高。
窑口是个半圆形的黑洞,里面堆着枯叶和不知道谁丢的农膜。
月光照在废墟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冷白。
冯磊靠在那半面墙上,大口喘着气。
左臂抬不起来,腰侧那条口子在往外渗血,衬衫下摆已经湿透了。
他能感觉到血顺着皮带往裤腰里淌。
风从河面那边吹过来,带着泥腥味和枯草的干燥气息。
脚步声。
不急。一步一步,踩在枯草上沙沙响。
徐凯从坡下走上来。
他也喘,但不急促。灰色卫衣的帽子掉了,露出一张汗津津的圆脸。
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折叠的军刀,刀刃窄,磨得亮。
杀人很趁手。
两个人对视。
冯磊吐了口血痰,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笑的很吓人。
"呵呵...你那几个人……不怎么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