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站在三米外,把匕首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来。
他不急。
恢复了体力,冯磊迟早得死在他手里
冯磊靠在墙上喘着气,腰上那条口子还在往外渗。
"你应该庆幸,这几个人是我随手找来的,要不你早死了。"
"不过...过程曲折,但结果不影响,你今天该死还得死。"
冯磊没说话,他在调整呼吸。
右肩的麻木感已经扩散到整条手臂,左手还能攥拳,但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抽走。
徐凯往前迈了一步。
冯磊的瞳孔缩了一下。
徐凯又迈了一步。
冯磊左手从地上抄起半块碎砖。
"呵。"徐凯笑了一声。"都到这份上了,还想挣扎?"
冯磊把砖头攥紧,他很紧张。
但徐凯则是蹲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冯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徐凯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子,带着调侃
冯磊没回答。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逃命的时候,脑子里只有方向和距离,没有地名。
"黄泥岗。"
徐凯慢慢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冯磊的后背微微僵了。
黄泥岗。
那天晚上吵完架,他妈歇斯底里喊出来的地方。
你爸就是在黄泥岗被活活砸死的。
风从窑口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冯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碎砖,蒿草,塌了一半的窑壁。
他靠着的地方。
就是他爸死的地方。
"看你的表情,你应该知道。"徐凯歪着头看他。"但你妈没跟你说全吧?"
冯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徐凯。
"九三年冬天。"徐凯往前又走了一步,离冯磊不到三米了。
"这座窑,本来就是你爸盖的,县里严查占地,要拆。更准确的说,我舅舅要政绩,我爸动的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故意要刺激冯磊。
"你爸当时在窑上干活,不肯走。说窑是命根子,拆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冯磊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我爸让人把他拽下来,他不走,还动了手。"
徐凯笑了笑,笑的很卑鄙。
"然后我爸让人开了推土机....砰..."
"闭嘴。"
冯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发颤。
"你让我闭嘴?"徐凯反而来了兴致,他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
"啧啧...我还没说完呢。"
"推土机顶上去的时候,窑壁是从北面塌的。你爸被埋在底下。"
他用刀尖指了指冯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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