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领导……这么做的话,真要是闹大了。”
他看着周正平的侧脸。
“到时候不光是徐国良和他后面那位会被拽出来。连您……”
张德明顿了一下。
“您也会被连累。”
这话说得很直白。
周正平与贺东来在县委班子里共事十一年。一个县长,一个书记。
贺东来出事,上面追责,周正平不可能完全摘干净。
轻则被免,重则一起查。
风从河面吹上来,芦苇沙沙响。
周正平把矿泉水瓶盖拧紧,放回脚边。
“德明。”
“嗯。”
“城南拆迁,咱们搞了多久?”
张德明愣了一下。“前后……大半年。”
“李建国服装厂三百人讨薪,咱们又搞了多久?”
张德明没说话。那件事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年,最后被压下来了。
“两件事。”周正平的语气很平。“两件事加起来,耗了我快三年心思。人也搭进去了,关系也烧了。”
他转过头,直直地看着张德明。
“可结果....”
张德明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一根毛都没撼动。”
周正平把遮阳帽摘下来,搁在膝盖上。
日光直接照在他脸上,眼角的皱纹被拉得很深。五十出头的人,看着像六十。
“说明什么?说明力度不够。我们每次都想着四两拨千斤,想着精巧,想着安全着陆,想着把自己摘干净。”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笑。
“但你想过没有,再不抓住这次,下一个机会在哪?”
张德明张了张嘴。
“我后年退二线,你比我还早一年。”周正平扳着手指头。
“贺东来呢?他今年才五十二,正是往上走的年纪。万一真让他顺利高升挪到市里……”
他没说完。
但张德明听懂了。
如果贺东来走了,青泽县只会换一任新书记。
而那些旧账、旧罪、旧创伤,连同城南拆迁户断掉的腿,都会被时间填埋得干干净净。
周正平把帽子重新扣上。“这一次,陈峰这小子硬生生撬出一条缝,咱们要是还缩在后面看……”
他没再说下去。
张德明攥着那个塑料袋,站了很久。
“照做就是了。”周正平重新拿起鱼竿。“你都说了不惜代价,怎么到我这就开始心疼了。”
张德明苦笑了一声。
他把SD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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