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最是惜才,对你严苛,那是看好你!旁人求我加课业,我还懒得管呢!”
这话怼得秦朗瞬间无言以对。
行吧,偏爱是真偏爱,压榨也是真压榨。
林夫子看着他,又认真叮嘱:“你切莫偷懒懈怠,好好啃完这些书。今年秋闱,你若一举中第,也是咱们观澜书院的荣光!好好努力!”
秦朗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抱着沉甸甸一大摞书本走出讲堂,同窗路过看见,全都忍不住侧目唏嘘。
“我的天!林夫子又给秦朗加课业了?”
“这也太狠了,这一堆书,够我们读半年了!”
“谁让人家是林夫子心头肉呢,爱之深,责之切啊!”
众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没人觉得夫子苛刻,只觉得秦朗前途无量。
只有秦朗自己,心里苦得没处说。
接下来几日,秦朗彻底开启日夜连轴苦读模式。
白日在书院读书,当堂撰文,傍晚回家吃完饭,立马伏案苦读、批注经义、撰写策论。
白日黑夜连轴转,睁眼诗赋,闭眼策论,满脑子之乎者也、治国安民。
两辈子读书加起来,他都没觉得这么累过。
短短几日熬下来,秦朗照镜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鬓角居然悄悄冒了两根白丝。
他伸手捻着那两根白头发,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两世为人,一路虽不说风生水起,但从未亏过自己半分。
没想到,最后栽在了几本古书手里。
果然,世间最折磨人的,不是勾心斗角,不是奔波劳累,是科举考试!
读书哪有不疯的?
秦朗暗暗在心里发毒誓。
等着!等老子今年秋闱一举高中!
功名到手、尘埃落定!
这辈子!下辈子!再也不碰这些劳什子书本!再也不受这份罪!
一旁伺候的秦一看着他对着镜子叹气,忍不住好笑,又不敢笑,只能憋得肩膀发抖。
可吐槽归吐槽,该读的书、该写的策论,秦朗半点没偷懒。
他心里清楚,他起步晚、底子薄,想要秋闱上榜,只能以勤补拙,死磕到底。
为了前程,为了秦家未来,更为了以后彻底摆脱读书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