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了。”
萧何开口:“殿下是说……女帝治下,万族共存,气运分散;殿下治下,万族……不存,气运归一。”
嬴昭宁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殿中再次安静。
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想起了天幕中那句女帝说过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时,项羽不理解。
现在,他们好像有点理解了。
不是歧视,不是排外,是气运。
气运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但它确实存在。
当人族与异族通婚、混居、交融,血脉不再纯粹,气运就会分散。
分散到不足以凝聚人皇印,不足以对抗星空深处的那些东西。
另一个时间线的女帝,不是做不到。
是不舍得。
———
众人不知道的是,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离谱一点。
这个世界,因为大秦国运日渐昌隆,人道意识正在缓慢复苏。
不是神明,不是规则,而是一种模糊的、混沌的、刚刚萌发的集体意志——人道的雏形。
它没有智慧,没有情感,只有本能。
它的本能就是让“人族”延续下去。
然后,它发现:自己的子民,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不是慢慢减少,是成片成片地蒸发。
西域没了,欧洲没了,非洲没了,美洲没了,澳洲也没了。
那些它刚刚感应到的、遥远的、稀薄的人族气运,一夕之间全部断了联系。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它知道——再这样下去,最后这点也要没了。
而最后的这点气运,偏偏还绑在一个人身上。
嬴昭宁。
不是她绑在气运上,是气运绑在她身上。
她在清洗诅咒的同时,也成为了人族气运最后的锚点。
如果她死了,如果她放弃了,如果她再不小心把大秦也清洗了——那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人族了。
于是,人道意识做了一个决定。
它把能给的、该给的、不该给的,全部打包,塞进了人皇印里,送到和她绑定最深的嬴政面前。
不是赏赐,不是恩典,是——求求你们,好好活着,别再杀了。
别再把人族最后的根也断了。
嬴昭宁不知道这些。
但她隐约感觉到,人皇印的出现,时机太巧了。
巧到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她没有深想。
只是把手中的印玺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递回给祖父。
“祖父,这是你的。”
嬴政接过人皇印,掌心一沉。
印玺入手的瞬间,他能感觉到那股从印中涌出的、温热的力量,与他体内的气运产生了共振。
他看了嬴昭宁一眼,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你做得好”。
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嬴昭宁的发丝被他揉乱了,她没有躲。
殿外,灵气潮汐还在涌动。
咸阳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还在欢呼。
但殿内,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李斯忽然开口:“陛下,储君。既然人皇印已现,灵气已复苏,接下来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什么事?”嬴政问。
李斯看了一眼嬴昭宁,又看了一眼扶苏,缓缓吐出两个字:“修炼。”
殿中众人的目光,同时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