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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高处的窗棂斜射进来,落在金砖地面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殿中的柱子上,盘龙雕纹在灵气潮汐的浸润下,隐隐泛着金光。
嬴政没有走向帝座。
他站在殿中央,转身面对众人。
昊天镜悬浮在他左侧,镜面映照着殿中每一个人的身影;人皇印悬于他右侧,印玺底部的金光微微闪烁。
黑龙已经回到了气运之中,看不见了,但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还在,像一头盘踞在虚空中、俯瞰众生的巨兽。
众人分坐两侧。
扶苏坐在嬴昭宁身旁,五位内阁依次落座。
嬴昭宁坐在椅子上,双脚悬空,晃了晃。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人皇印——刚才从祖父那里要过来玩的。
印玺不大,刚好能被她两只小手捧住。通体漆黑,触手冰凉,但印玺深处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缓缓流动,像心跳。
“祖父,我来说吧。”
嬴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嬴昭宁将最近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楼兰深坑的诅咒,到非洲的血脉异变,到美洲的机械族先遣队,到澳洲的虫族先锋。
她没有渲染战争的惨烈,没有描述自己的疲惫,只是平铺直叙,像在念一份军报。
但殿中每一个人都听得出,那些轻描淡写的背后,是什么样的尸山血海。
李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张良的目光沉了下去,萧何握紧了扶手,蒙恬的眉头越皱越紧,王绾的胡须微微颤抖。
扶苏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直看着女儿,看着她的手——那双手捧着人皇印,指尖微微发白。
嬴昭宁讲完,低头看着手中的人皇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所以,我猜测那个时间线的自己,没有成为人皇。是因为人族太杂、太多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
众人回想天幕中的信息,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另一个时间线的女帝,治下的大秦疆域横跨全球,万族来朝,异族与华夏通婚、混居、交融。
人族的气运虽然庞大,但分散在无数血脉之中,无法凝聚成纯粹的、单一的“人族”气运。
人皇印需要的是纯粹——纯粹的血脉,纯粹的文明,纯粹的传承。
不是血统论,是气运不能分散。
而这个世界,嬴昭宁将其他大陆的诅咒和异族清洗干净之后,那些土地上的人族,要么已经死于异变,要么在诅咒中消亡。
幸存者寥寥无几,分散在各大洲的角落里,形不成气候。
真正还保有完整文明、完整血脉、完整传承的人族,只有大秦。
只有大秦。
所以气运归一。所以人皇印成。
张良忽然开口:“殿下的意思是——人皇印的出现,不是因为陛下修为突破,也不是因为大秦国力鼎盛。是因为……”
“是因为只剩大秦了。”嬴昭宁抬起头,看着张良,“天地间的气运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只能汇聚于此。不是大秦强到配得上人皇印,是大秦——是唯一剩下的选择。”
殿中又是一静。
蒙恬沉声道:“殿下此言,未免过于自谦。”
“不是自谦,是事实。”嬴昭宁低头看着人皇印,指尖摩挲着印玺底部的“与天同寿”四个字,“另一个时间线的我,论功绩、论修为、论治国,都比现在的我强出百倍。她没有做到的事,我做到了——不是因为我比她强,是因为她把路走宽了,我把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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