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我们在所有合作米行的暗股和影响力,」惠特尔的声音毫无波澜,「从明日起,让所有米行对外宣称:因匪患」阻断漕运,存粮告急!米价——再升!
同时秘密安排可靠之人,冲击几处关键的官仓,在附近纵火,务必造成反贼所为」的假象。」
惠特尔此举就是要将粮价推到一个真正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制造饥荒恐慌,彻底压垮广州城残存的社会秩序,让饥饿的暴民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去冲击广州搅乱局势分担压力,去撕碎一切阻挡怡和的力量。
至於这样做会死多少人?那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的步伐还没有停下,在办公室来回走了两趟之後似乎下定了决心才继续开口。
「找人联系沙面岛那夥人,说我们愿意给赎金赎回被他们绑走的查顿还有之前的几个公民。
然後安排几艘炮艇伪装成商船,满载我们筹集的赎金」,在约定交换查顿的地点附近水域待命。」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精光,「一旦确认查顿——他们的屍体出现,或者绑匪露面取赎金」,无需警告,给我用舰炮将那片区域——彻底型平!无论水里岸上,不留一个活口!」
毫无疑问他口中的赎金就是炮弹,所谓的「赎」人更多是直接干掉,查顿他们这些人质必须去死才能将事情定性,他的反击才有理。
他更要利用这个机会,将那些胆敢挑战怡和的「老鼠」连同他们的巢穴,用最猛烈的炮火从物理上彻底抹除!
区区几个公民那只是必要的代价,商业竞争向来如此。
惠特尔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自己举起一杯,然後将一杯递给助手,「查顿没了,但广州总归是要一个负责人,你跟着我也不少年了,我看你就不错。」
做这些事情见不得光,但他只要办好,那就是投名状。
这话还不明白他就做不到惠特尔的助理了,当即接过酒杯,脸上微笑都快压不住。
「在这里预祝我们的胜利。」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仰头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仿佛在提前祭奠那些即将被他送入地狱的灵魂。
等到助理离开,惠特尔一改刚才的激动,靠在办公桌边上,轻轻摇晃着酒杯看向外面。
怡和掌控了最大的烟土走私,但实际上他是知道近年来这笔数额越来越小,除去其他洋行加入这场盛宴瓜分市场之外,更大的原因是这个地方开始产出烟土,他们自己就填补了当地市场。
印度货是便宜没错,但到底需要运过来,成本就摆在这里,而这些就在当地种植,运输跟时间成本几乎没有。
而且就他估计,在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年这个广阔的市场就会丢失,甚至会产出更便宜的货来反过来冲击他们。
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事情闹大,他笃定就算查顿死了,董事会的人也会支持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怡和不能失去这个市场,就像带英不能失去印度。
「反抗者?」他缓缓举杯,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刻骨的寒意,「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在真正的钢铁洪流和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的挣紮,不过是徒劳地为珠江增添几具无名的浮屍罢了。」
与此同时在广州的醉仙楼包间之中,四大粮商再度汇聚,谈论着今天的「大捷」。
原本粮价虚高还有些不安,但是现在怡和下场配合,加上水匪横行,可以说天助我也。
反观那昌兴呢?之前还跟他们说瓜分广东的市场,可如今连门都开不了,之前被林远山强压一头的憋屈一扫而空。
「你说昌兴今晚约我们是想要干什麽?」陈掌柜突然抛出一句,笑盈盈的看向众人。
「当然是求饶,不然还能干什麽?」周东家轻蔑一笑,调侃起来:「再关几天门,估计这个招牌就垮了,谁知道昌兴是谁?」
「其他先别说,今晚这餐我请了,可别因为一顿饭钱又被别人说我们小气。」郑老板这话一说包间内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