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在旁边说:“昨晚他精神特别好,非要我扶他坐起来,说想写点东西。他写了很久,写写停停,纸篓里扔了好几个揉成团的废纸。他不让我看他写了什么,说是给你的,要保密。我扶着他,感觉到他的后背全是汗,握笔的手一直在抖。我劝他别写了,他不听,说‘这个必须写’。”
古民握着那张纸条,没有说话。
师母继续说:“写完这张后,他看了一遍,让我收好,说等你来了交给你。然后他就躺下了,闭着眼睛,像是累坏了。我问他饿不饿,他说不饿。我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我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该说的,都写在纸上了。’”
古民的眼眶发酸。他低下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他帮师母办理了死亡证明和相关手续,联系了殡仪馆,通知了老陈生前的几位好友。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平静,动作麻利,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师母看着他忙前忙后,忍不住说:“小古,你歇会儿吧。”
古民说:“师母,我不累。”
他确实不累。他只是不想停下来。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来,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情绪,就会涌上来。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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