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痞笑更甚,俯身逼近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清丽的眉眼:
“装什么清高?一个买来的丫头,一个傻子的童养媳,你有什么好矜持的?全村谁不知道你命贱?”
“别人嫌弃你、不把你当人,我不嫌弃你。”
话音未落,他骤然伸手。
粗糙肮脏的手掌,毫无廉耻、毫无征兆,直接覆上了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粗粝、带着常年不干农活的油腻与龌龊。
肌肤触碰的一瞬间,王招娣浑身汗毛瞬间炸起,生理性的恶心与刺骨的屈辱瞬间席卷全身。
像是干净的白玉,被烂泥狠狠玷污。
她猛地挣扎,用力甩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放开我!你住手!”
她力气不小,常年劳作练出韧劲,猛地一挣,竟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可这一下反抗,彻底激怒了张二混。
他脸上的嬉笑彻底敛去,变得阴邪蛮横:“还给我装烈女?我碰你一下怎么了?你本来就是没人疼、没人护、任人拿捏的丫头!”
“王家不疼你,李家不护你,全村没人把你当正经姑娘!”
他上前一步,再次伸手,这一次更加大胆、更加放肆,直接朝着她的肩头扣来,整个人欺身逼近,死死堵住她的退路。
荒河僻野,四下无人。
他笃定没人来救她,笃定她孤苦无依、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笃定她只能任由自己欺负。
“滚开!!别碰我!!”
王招娣慌了,彻底慌了。
十三年隐忍不发火,此刻尊严与清白被人肆意践踏,她眼底第一次燃起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她起身后退,脚下青石湿滑,身子一晃,险些跌进河里。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张二混看着她惊慌失措、清丽泛红的眉眼,心头邪念更盛,低笑出声:
“躲什么?早晚都是嫁人,给傻子不如给我。”
“你这辈子命就是被人拿捏,认了吧!”
肮脏的话语、龌龊的眼神、步步紧逼的侵犯,像一张肮脏的大网,死死将她罩住。
她拼尽全力抬手推搡他,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清亮:
“我是正经人!你再乱来,我喊人了!”
“你喊!你尽管喊!”
张二混毫不在意,猖狂大笑:
“你喊破喉咙,这山里也没人帮你!谁会管一个买来的童养媳?谁会为了你得罪我?!”
他说的,是实话。
是这座冷漠山村最刺骨、最丑陋的实话。
王招娣心口骤然一凉。
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没有父母撑腰,没有家族依靠,没有身份名分。
她是外来拐来的孩子,是买来的劳力,是傻子的媳妇,是全村人默认的低贱人。
在这座山里,她没有尊严,没有清白,没有人会为她出头。
可清白是她仅剩的东西。
是她被困十三年、受尽磨难、一无所有的人生里,最后一块干净的底线。
是她留给远方父母、留给本名吴玉梅、留给未来归途最后的尊严。
她死也不能丢。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她被逼无奈,终于扬声呼救,声音清亮颤抖,穿透林间风声,传向村内。
她拼命挣扎、躲闪、推拒,单薄的身子爆发出极致的求生本能,死死守住自己最后一寸清白。
挣扎撕扯间,她的衣袖被扯破,肩头布料撕裂,露出一片清冷白皙的皮肉。
张二混眼神愈发浑浊,整个人彻底失了分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零星脚步声与说话声。
是午休结束、下地干活的村民路过河岸小路。
有人看见了!
真的有人看见了!
王招娣心头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拼命侧身躲闪,朝着来人方向嘶吼:
“救救我!他欺负我!快来人!”
她以为看见了光。
以为终于有人肯伸出援手。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她彻底看透了这座山村的凉薄人心,彻底冻透了血肉骨髓。
小路旁站着三三两两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清清楚楚看见河边的一幕。
看见无赖张二混当众轻薄、强行纠缠。
看见她衣衫凌乱、狼狈躲闪、含泪求救、拼命自保。
所有人都看见了。
可没有一个人上前。
没有一个人开口呵斥。
没有一个人伸出半分手相救。
他们只是站在远处,冷眼旁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哟,二混又胡闹了。”
“谁让招娣长得太惹眼。”
“一个傻子媳妇,被摸两下又不掉块肉,矫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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