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区”位于安全屋地下更深层,一条需要经过三道独立生物识别和动态密码验证的通道尽头。它不像名字那般诗意,也并非用于真正的静思。这里更像是一座精心打造的、现代化的、相对舒适的软禁牢笼。
周墨踏入这个区域的第一步,就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监控气息。入口的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发出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咔哒”锁闭声。眼前是一条短而明亮的走廊,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灯光均匀而明亮,不刺眼,但绝无死角。走廊尽头是起居区,面积不大,但功能齐全:一张单人床,一套简洁的桌椅,一个小型独立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摆着几盆绿植的窗台——虽然窗外是模拟日光和山景的电子屏。
陈设简约,甚至可以说带着某种刻意的、让人放松的“人性化”设计。但周墨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墙壁、天花板、甚至家具中的微型传感器,正在无声地收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甚至可能每一次心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彻底“观察”的压抑感,虽然没有任何可见的摄像头。
负责将他“护送”至此的两名安全人员,是生面孔。他们动作规范,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指引,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将周墨送入房间,确认基本设施后,其中一人用平稳无波的语调说道:“周先生,您的日常活动范围限定在此区域内。三餐和基本生活用品会按时送达。如需进行获准的技术工作,可使用桌面终端,连接内部受限网络。0号博士会与您联系。其他任何需求,或感到任何不适,请按床头的呼叫按钮。祝您……研究顺利。”说完,两人微微颔首,退出了房间。合金门再次闭合,将周墨与外界彻底隔绝。
周墨站在原地,环顾着这个将成为他新“家”的狭小空间。这里比他之前的技术工作间要小得多,也空旷得多。没有那些熟悉的仪器嗡鸣,没有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没有堆积如山的设备手册和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电子元件。只有一片死寂,以及那无所不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被监视感。
他走到桌边,坐下。桌面是冰冷的合成材料,上面只放着一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终端显示器,一个键盘,一个鼠标。他试着打开终端,屏幕亮起,显示出简洁的登录界面。输入陈烬给他的临时身份码和动态口令,系统启动。桌面异常干净,只有几个图标:一个内部受限网络浏览器(只能访问有限的几个技术资料库和指定页面),一个加密文档编辑器,一个计算器,还有一个与0号工作间进行单向加密通讯的专用客户端。没有外部网络接口,没有可移动存储设备端口,甚至没有系统设置的高级权限。一切都被锁死了。
他尝试打开浏览器,访问“棋手”内部常用的几个情报或通讯平台,均被告知“权限不足”。加密文档编辑器也只能打开和编辑被特别授权的文件。至于与0号通讯的客户端,目前是灰色的,显示“离线”。
这就是代价。退出核心层的代价。从今以后,他不再是那个可以接触核心机密、参与行动讨论、用技术解决复杂问题的“修补匠”,而是一个被隔离监控的、需要“静思”的囚徒。不,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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