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府张灯结彩,满府上下喜气洋洋。
冯盎这次寿宴,办得比往年都大,府门前的石狮重新刷了金漆,廊下挂满红绸,管家带着几百家仆里里外外地忙,仿佛要把这大半年被太子压在头顶的晦气,一夜之间全冲个干净。
冯智戴亲自在门口迎客,一身锦袍,满面春风。
“家父六十五大寿,劳烦诸位叔伯兄弟远道而来!里面请!里面请!”
各方土司、豪酋、地方大族,但凡还跟冯家有些往来的,几乎都到了。
就算那些已经动摇的,也不敢在明面上跟冯家撕破脸,硬着头皮提着贺礼上门。
冯家祖宅外的两条街上,停满了马车。
李承乾没有来,他只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并附了一封贺帖,措辞客气,说是“本宫偶感风寒,不便亲至,改日登门赔罪”。
冯盎接了帖,笑容更盛:“太子殿下身子不适,老朽岂敢劳动?来人,把太子的贺礼供到中堂最显眼处!”
魏无羡也没有来。
但冯盎早有预料,因为魏无羡现在,本该“病”得下不了床。
寿宴设在冯府正堂。
堂中摆开十八桌,冯盎高坐主位,左侧是冯智戴与冯氏嫡系,右侧是岭南各土司豪酋,再往下是各州县的官吏士绅。
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冯盎端着酒杯起身,环顾满堂,声音洪亮:
“冯家三代镇守岭南,历经多少风雨,今日这顿酒,不为别的,就为告诉诸位一句话,这岭南还是我冯家的岭南!”
话音落下,满堂轰然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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